夫君要給我立規矩,我和離不伺候了_第1章 我的夫君顧長風
我的夫君顧長風,領著他那大著肚子的寡嫂林氏進門時,我正端坐在正堂的主位上。
顧長風將林氏護在身後,彷彿我是一隻隨時會吃人的母老虎。
他的語氣嚴厲又帶著高高在上的施捨:
“嫂嫂懷著我大哥的遺腹子,是顧家的大功臣。”
“她身子重,受不得委屈。”
“你身為弟婦,理當敬重長嫂。”
“從明日起,你便每日去嫂嫂院裡晨昏定省,用膳時在一旁站規矩佈菜。”
“還有,把管家的對牌交出來,由嫂嫂代管。”
“免得你年輕不懂事,怠慢了她。”
林氏撫著高聳的孕肚,嬌怯怯地靠在顧長風手臂上。
她柔聲掩飾著眼底的算計:
“長風,別這樣,弟妹到底是千金小姐。”
“她哪裡做過伺候人的粗活,我怎麼當得起......”
“她嫁入顧家,就是顧家的媳婦,有什麼當不起的!”顧長風理直氣壯,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明月,聽到沒有?還不快給嫂嫂敬茶謝恩!”
看著這對把無恥當理所當然的男女,我忽然笑出了聲。
我站起身,端起桌上那杯剛沏好的滾燙茶水。
顧長風以為我要敬茶,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下一秒,“砰”的一聲脆響!
那杯滾燙的熱茶,被我狠狠砸碎在他們兩人的腳下!
碎瓷片混著滾燙的茶水濺了他們一身。
林氏嚇得尖叫連連,捂著肚子直往顧長風懷裡鑽。
“敬茶?佈菜?立規矩?”
我冷冷地看著顧長風那張震驚到扭曲的臉,聲音清脆響亮:
“顧長風,你是不是吃我陳家的軟飯吃太久,吃出幻覺來了?”
“既然你這麼心疼你這好嫂嫂,連家規倫常都不要了。
”
“那這顧家主母的位子,我便大方點,賞給她了!”
“和離書我這就寫。”
“現在,帶著你這肚子懷著不知是誰家野種的嫂嫂,從我花錢買的地毯上——”
“滾出去!”
1
顧長風呆住了。
他似乎不敢相信,平日裡對他百依百順、處處倒貼的妻子,竟然敢讓他滾。
“陳明月!你瘋了嗎!”
他氣急敗壞地指著我的鼻子怒吼。
“你知不知道犯了七出之條的妒忌!信不信我一紙休書將你趕回孃家!”
我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多給他,徑直走到主位上坐下。
“休書?”我嗤笑一聲。
“顧長風,你是個什麼東西,也配寫休書?”
“當年你家窮得連進京趕考的盤纏都沒有,是誰跪在我爹面前求娶?”
“你這職位,是我爹花錢找關係給你打點的。”
“你身上穿的雲錦,你喝的明前龍井,你用來打點官場的銀票,哪一樣不是我陳家的?”
我每說一句,顧長風的臉色就白一分。
林氏見狀,立刻紅了眼眶,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弟妹,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別和長風置氣。”
“我走就是了,大不了我帶著肚子裡的孩子去要飯......”
她作勢要往外走,卻死死拽著顧長風的袖子不撒手。
顧長風果然心疼壞了,一把將她拉進懷裡。
“嫂嫂你懷著大哥的骨肉,我看誰敢趕你走!”
他轉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陳明月,你以為有幾個臭錢就能拿捏我?”
“我如今已是正五品郎中,前途無量!”
“你若識相,乖乖交出管家權,伺候好嫂嫂,我還能留你正妻的名分。”
“否則,我今日就休了你這個潑婦!”
我看著他這副跳樑小醜的模樣,嘴角的嘲諷再也壓不住。
“正五品郎中?好大的官威啊。”
“既然你顧大人這麼有骨氣,那就別用我的臭錢了。”
我抬起手,猛地一擊掌。
“周嬤嬤!”
門外立刻傳來一聲響亮的應答:“老奴在!”
我的陪嫁大掌事周嬤嬤,帶著二十個膀大腰圓的護院,氣勢洶洶地踏入正堂。
顧長風嚇了一跳,下意識地護住林氏後退半步。
“你......你想幹什麼?這可是顧府!”
我慵懶地靠在椅背上,眼神冷如寒冰。
“周嬤嬤,去把嫁妝單子拿出來。”
“既然顧大人要休妻,那我陳家的東西,自然是一根針都不能留在顧家。”
“給我清點!”
“今天,我要讓這郎中府,片瓦不留!”
2
周嬤嬤早就對顧家這群吸血鬼深惡痛絕。
聽到我的命令,她激動得臉上的褶子都開了花。
“老奴遵命!來人,把大門給我關上,誰也不許放出去!”
二十個護院立刻散開,將正堂圍了個水洩不通。
顧長風臉色大變,厲聲呵斥:
“放肆!你們這些奴才敢在主家撒野!”
護院頭領冷笑一聲:“顧大人,我們是陳家的家丁,賣身契在大小姐手裡,可不是你顧家的奴才。”
周嬤嬤掏出一本厚厚的賬冊,大步走到正堂中央。
她翻開賬冊,聲音洪亮地開始念:
“正堂金絲楠木太師椅兩把,大小姐陪嫁!”
“搬走!”
我話音剛落,兩個護院立刻上前,一把將顧長風和林氏從椅子上拽了起來。
“哎喲!”林氏驚呼一聲,險些摔倒。
顧長風怒目圓睜:“陳明月,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的?”我冷冷地看著他,“我花錢買的椅子,餵狗也不給你坐。”
護院們動作麻利,直接將兩把太師椅抬了出去。
周嬤嬤繼續念:
“正堂黃花梨木多寶閣一座,上等羊脂玉淨瓶一對,青花瓷瓶四個,大小姐陪嫁!”
“砸了。”我漫不經心地開口。
“什麼?!”顧長風驚叫出聲,“那可是極品古董,價值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