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知月月_第3章 我成了魏昭名正言順的女人

何人知月月發布時間:2026-04-30作者:一支小筆尖

我成了魏昭名正言順的女人。

雖然只是一個無名無分的侍妾。

但他對我極盡榮寵。

名貴的珠寶首飾,珍稀的綾羅綢緞,流水似的送進我的院子。

他甚至會親自陪我用膳,在花園裡散步,在書房裡教我下棋。

演戲演全套。

我們就像一對最恩愛的情侶,羨煞了府裡的一眾下人。

我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

他對我所有的好,都是做給外面那些眼睛看的。

可有時候,我還是會忍不住沉溺其中。

比如他為我挽發時,指尖不經意劃過我耳廓的溫度。

比如他教我下棋時,身體靠近我時傳來的淡淡墨香。

比如他看著我時,那雙清冷的眼眸裡,偶爾會閃過一絲我看不懂的情緒。

我開始失眠。

閉上眼,就是魏昭的臉。

我一遍遍告訴自己,沈月初,清醒一點,這都是假的。

可心,卻不聽使喚地淪陷。

名單上的人,開始一個接一個地出事。

戶部主事,被查出貪汙受賄,下了大獄。

兵部郎中,被爆出通敵賣國,滿門抄斬。

禮部侍郎,在自家後院,離奇自盡。

……

每一樁,都和魏昭脫不了干係。

但所有人都找不到證據。

朝堂之上,人心惶惶。

所有人都知道,首輔大人,在清洗三皇子的黨羽。

而我這個「禍國妖姬」,聲名鵲起。

傳言裡,我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先是勾引三皇子,後又投入首輔的懷抱,挑撥離間,攪得朝堂不得安寧。

蕭景辭被禁足在府,卻派人給我送來了一份「大禮」。

一個木盒。

開啟,裡面是我養在組織據點的那隻波斯貓。

已經死了,渾身是血。

旁邊還有一張字條:「背叛者,死。」

我抱著貓冰冷的屍體,吐了一整晚。

第二天,魏昭來看我。

我雙眼通紅地看著他:「這就是你想要的?」

他沉默了片刻,伸手,將我攬入懷中。

他的懷抱,很溫暖。

「阿月,別怕。」他在我耳邊說,「很快就結束了。」

魏昭的報復,來得比我想象中更快,也更狠。

他不知從哪裡,找到了蕭景辭私造兵器的證據。

奏摺遞上去的第二天,皇帝下令,徹查三皇子府。

禁軍衝進府裡的時候,蕭景辭正在和他的幕僚們密謀著什麼。

人贓並獲。

這一次,誰也救不了他。

訊息傳來的時候,我正在給魏昭研墨。

聽到「蕭景辭被押入天牢,秋後問斬」時,我的手一抖,一滴墨,落在了雪白的宣紙上,暈開一朵醜陋的墨花。

魏昭握住我的手,將毛筆從我指間抽出。

「結束了。」他說。

我看著他,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

不知道是為蕭景辭,還是為我自己。

這個男人,給了我新生,也給了我毀滅。

如今,他終於走向了末路。

而我,這個被他親手磨礪的棋子,卻活了下來。

何其諷刺。

蕭景辭倒臺後,魏府平靜了許多。

魏昭依舊是那個權傾朝野的首輔大人。

而我,依舊是他身邊那個見不得光的侍妾。

他答應我的「自由」,遲遲沒有兌現。

他待我,還和以前一樣,溫柔,體貼,卻也疏離。

我們之間,隔著一道看不見的牆。

我知道,他不信我。

我也知道,我不能信他。

我們就像兩隻互相取暖的刺蝟,靠得太近,會刺傷對方,離得太遠,又會感到寒冷。

直到那天,一個女人的出現,打破了這份微妙的平衡。

柳書意,吏部尚書的千金,也是魏昭青梅竹馬的未婚妻。

她是在魏昭「眼盲」時,被家族送去鄉下祈福的。

如今魏昭「復明」,她便回來了。

她來找我的那天,我正在院子裡修剪花枝。

她穿著一身鵝黃色的長裙,身姿窈窕,容貌秀美,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芙蓉。

「你就是沈月初?」她開門見山,語氣裡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審視。

我放下剪刀,對她福了福身:「見過柳小姐。」

「我聽說,」她繞著我走了一圈,目光像刀子一樣在我身上刮過,「昭哥哥很寵你?」

我垂著頭,沒有說話。

「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也敢妄想攀上高枝?」她冷笑一聲,「你以為昭哥哥是真的喜歡你嗎?別做夢了。你不過是他用來對付三皇子的一顆棋子而已。」

「如今三皇子倒了,你這顆棋子,也該沒用了。」

她的話,像一根根針,扎進我的心裡。

我知道她說的是事實。

可親耳聽到,還是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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