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閨蜜喝酒,看她養的小鳥乖巧可愛,我心動地加了商家的微信。
可資訊不小心發給了前男友。
【你好,你賣鳥嗎?】
實在醉得頭暈,我沒等到回覆,握著手機睡著了。
黑暗中,我的手機螢幕一亮又一亮。
【?】
【許知言,你把我當什麼?】
【我們已經分手了,以後少給我發這種資訊。】
【......你真的想要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看我一直沒回,對面有點急了。
【不賣,但可以免費給你。】
【你去找別人了嗎?外面的都不乾淨,你別碰他們,我家地址沒變——】
1.
第二天宿醉醒來,我看著滿屏的未讀資訊,陷入了沉思。
還沒想好怎麼回覆,忽然響起急促的敲門聲。
我翻身??床去開門。
沒注意自己睡得睡裙凌亂,鎖骨處還遺留著酒精過敏的紅點。
霍欽杵在門口,滿臉焦躁。
在看到我的一瞬間,他整個人都凝固了。
「你真的去找別人了?」
他的視線滑過我的鎖骨,不敢置信地質問。
別人?
我被酒精浸透的大腦遲鈍地反應了一會兒,意識到他說的是買鳥的事。
那當然要找別人了。
難不成找他嗎。
也沒聽說京城霍家開始倒騰花鳥魚蟲市場的生意了啊。
我言簡意賅:「我本來就是要找別人的,喝多了發錯資訊了,不好意思。」
我說完就要關門,他卻眼疾手快地抵住。
「本來要找,就是還沒來得及找對吧?」
他固執地摳字眼。
我也只能點頭。
怪我分手後忘了取消他的置頂,一時眼花。
他也奇怪。
別理我就是了,還巴巴找上門來。
「非要找別人嗎,我不可以嗎?」
他皺起眉,隱忍又不甘。
2.
「你?」
我掃了他一眼。
一身的高階定製,看著就不食人間煙火。
他能懂什麼小鳥。
我搖搖頭,委婉而中肯:「你應該不行。」
霍欽一下子睜大了眼,彷彿受了很大打擊的樣子。
他不甘心地掙扎:「以前......你明明都說我很行的。」
我安慰他:「隔行如隔山,接受現實吧。」
商場上他當然很厲害,但搗騰鳥類他還是靠邊站吧。
他連山雞和鵪鶉都分不清,怎麼想到幹這行的?
霍欽凌厲的眉眼都黯淡下來,透著些受傷。
「外面的人對你來說真的就這麼好嗎......我至少比他們乾淨。」
我不知道他幹嘛這麼執著非要賺我這一單的錢。
況且人家商家賣的小鳥也都很乾淨的。
他杵在門口不走,我只能敷衍他:「改天驗驗貨再說吧。」
說著,手機響起來,是昨天加的商家。
「聽客人說你要買鳥,喜歡什麼樣的?」
我飛快打字:「看眼緣,不想要太大的,有照片嗎?」
他不回我了,估計拍照片去了。
我放下手機,抬眼卻看到霍欽的臉色難看得要死。
「他是誰?」他沉下聲音。
我不假思索:「和你一樣,賣鳥的。」
3.
霍欽生氣走了。
我覺得他神經病。
自己跑來要賣鳥給我,話沒說清楚又氣沖沖離開。
分手這麼久了一點沒變,還是一身少爺脾氣。
當初我提分手,他也沉著臉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我知道他在等我解釋,等我哄他。
他很好哄的,就算我滴眼藥水去跟他假哭一下他都會閉著眼睛買賬。
哪怕分手的時候我把話說得很絕,說他幼稚任性沒責任心,說已經有更有錢更穩重的人在追求我了,他沒有利用價值了。
我硬著心腸說盡違心的話,看著他的眼眶泛紅。
三年的感情,要形同陌路原來只需要一瞬間。
......
手機提示音響起,我的思緒被打斷。
那個老闆發了很多可愛小鳥的圖片給我。
除了比較受歡迎的玄鳳,還有很多我叫不上名字的品種。
我選中了一隻雪團一樣的小胖鳥,和他約時間去店裡看。
他發了一條語音,告訴我這是牡丹鸚鵡,還介紹了它的習性。
說到最後,他輕輕笑了一下:「你果然還是喜歡圓滾滾的小東西。」
聲音低沉好聽,似乎......還有些熟悉。
4.
最後我沒去他店裡,去了閨蜜陳宣家。
老闆說陳宣的小玄鳳這兩天食慾不振,他去看看它。
正好帶著我看中的那隻小牡丹讓我過過眼。
可到的時候陳宣不在,是一個高個子帥哥給我開的門。
「許知言。」我邊自我介紹邊熟門熟路地換拖鞋,「你是宣宣的新男朋友?」
這丫頭換人比我換鞋快,每次來都不是同一個。
我早習慣了。
帥哥愣了一下。
還沒等解釋,陳宣拎著鳥籠跑過來:「誤會了誤會了,言言,這是花鳥店的老闆沈雲杉,什麼新的舊的,我和沈嘉森好著呢!」
她在沈雲杉身後拼命給我使眼色。
我不明所以,好在沈雲杉貼心地解了圍,提出先去看看我選的那隻牡丹鸚鵡。
我拉著陳宣走在他後面,壓低聲音問她怎麼回事。
「這還看不明白?」陳宣笑得一副命苦的樣子,衝那個挺拔的背影抬抬下巴,「沈嘉森他哥,親的。」
......懂了。
挾小鳥以令陳宣,沈嘉森有點東西,難怪能坐穩正宮位置這麼久。
我心中歎服。
沈雲杉什麼都沒聽到,蹲在鳥籠前,輕手輕腳地捧出一隻羽毛蓬蓬的小白鳥。
他身材高大,那隻小鳥不到他掌心的一半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