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路驚魂：血玉風雲錄_第2章 暗流涌動
第2章 暗流湧動
天未亮，商隊已經整裝待發。駝鈴在晨風中清脆作響，卻掩不住每個人心中的不安。昨夜的黑衣人像一塊巨石，壓在眾人心頭。
雲珠站在駱駝旁，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韁繩。霍青崖昨晚的話還在耳邊迴響：“明天日出前，我需要知道真相。”但現在太陽已經爬上了地平線，他卻什麼都沒問，只是默默地檢查著每一匹駱駝的蹄鐵。
“雲娘姑娘，”王掌櫃湊過來，臉上的肥肉堆出一個諂媚的笑，“昨夜沒嚇著吧？霍鏢頭真是好身手，一個人就...”
“啟程！”霍青崖的聲音打斷了王掌櫃的話。他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眾人，“今日要穿過黑風口，不想死的就跟緊隊伍。”
雲珠注意到，今天的霍青崖比昨日更加冷峻。他的刀換到了左手，右手手腕上多了一道新鮮的傷痕。昨夜的黑衣人傷到了他？還是另有隱情？
商隊緩緩駛入沙漠。初升的太陽將沙丘染成金色，美得令人窒息。但云珠知道，這片看似平靜的沙海下藏著多少危險。她騎在駱駝上，感受著血玉在胸前微微發燙。那東西似乎對危險有著天生的感知。
“你在害怕。”霍青崖不知何時來到了她身邊。不是詢問，是陳述。
“任何人被突厥死士追殺都會害怕。”雲珠沒有否認，“除非他活膩了。”
霍青崖輕笑一聲，那笑聲裡沒有溫度：“他們不是在追殺你，是在追殺你身上的東西。”他的目光落在她胸前，“那塊玉，很特別。”
雲珠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下意識地捂住胸口：“只是家傳的普通玉佩。”
“普通玉佩不會讓阿史那部的死士冒著被大唐發現的危險越境。”霍青崖的聲音很輕，卻像刀子一樣鋒利，“也不會在夜裡發光。”
雲珠猛地轉頭看他。昨夜她以為沒人注意到血玉的異常。
“你知道阿史那部？”她試探地問。
霍青崖沒有立即回答。他望著遠方的沙丘，陽光在他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十年前，我父親的商隊在碎葉城附近被劫，全軍覆沒。唯一的倖存者說，劫匪是阿史那部的精銳，為首的是一個帶著血玉的女人。”
雲珠的血液瞬間凝固。十年前，那正是她母親失蹤的時間。那塊血玉，原本是她母親的陪嫁。
“所以，”霍青崖繼續說，“當我看到軍用蹄鐵和發光的玉佩時，我就知道事情不簡單。”他轉頭看她，“你母親是誰？”
雲珠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她不能說出真相，至少現在不能。
“我母親只是個普通的西域女子，”她撒謊道，“十年前死於戰亂。”
霍青崖顯然不信，但沒有追問。他指了指前方：“黑風口到了。”
所謂的黑風口是兩座沙丘之間的狹道，風從這裡穿過時會發出鬼哭狼嚎的聲音。商隊必須在這裡休息，等待正午最熱的時候過去。
就在眾人準備紮營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後方傳來。霍青崖立刻拔刀，其他人也紛紛拿起武器。
“是馬匪！”王掌櫃的聲音都變了調。
但來的不是馬匪，是一隊唐軍。為首的是一個面容冷峻的中年將領。
“霍青崖，”將領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護送的商隊裡，有沒有一個叫雲孃的女子？”
雲珠的心沉到了谷底。唐軍怎麼會知道她？
霍青崖擋在她前面：“李將軍，這是何意？”
“接到密報，”李將軍冷冷道，“有西域奸細混入商隊，意圖對大唐不利。”他的目光越過霍青崖，直接落在雲珠身上，“特別是那些帶著西域寶物的女子。”
雲珠能感覺到血玉在發燙，幾乎要灼傷她的皮膚。她悄悄摸向腰間的匕首，準備做最後一搏。
但霍青崖比她更快。他突然大笑起來：“李將軍說笑了，雲娘是我未過門的妻子，哪來的奸細之說？”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雲珠。
李將軍眯起眼睛：“未婚妻？”
“正是，”霍青崖面不改色，“她父親是我師父的故交，臨終前將她託付於我。玉佩是信物。”
雲珠震驚地看著霍青崖的側臉。他為什麼要幫她？這個謊言太容易被拆穿了。
李將軍顯然也不信，但霍青崖是長安霍家的人，不是他能隨便動的。他冷笑一聲：“既如此，霍少鏢頭最好看緊自己的未婚妻。若是出了什麼差錯...”
“不勞將軍費心。”霍青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逐客意味。
唐軍離開後，商隊陷入了詭異的沉默。所有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雲珠和霍青崖。
“為什麼？”雲珠低聲問。
霍青崖沒有看她：“因為我不想讓血玉落入唐軍手裡。”他的聲音很輕，“至少在我搞清楚真相之前。”
“你不怕我真的是奸細？”
“怕，”霍青崖終於轉頭看她，“但更怕錯過為父親報仇的機會。”他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十年前的事，你母親到底知道多少？”
雲珠咬了咬嘴唇：“如果我說我母親是無辜的，你會信嗎？”
“我只相信證據。”霍青崖的聲音恢復了冷漠，“但在找到證據之前，你最好扮演好我未婚妻的角色。”
夕陽西下，商隊再次啟程。雲珠騎在駱駝上，感受著血玉越來越燙的溫度。她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遠處，黑風口的陰影籠罩著商隊，像一張巨大的網。
“今晚，”霍青崖突然說，“我們談談。關於血玉，關於十年前，關於你到底是誰。”
雲珠沒有回答。她望著遠方的地平線，那裡，一輪血紅的夕陽正在緩緩沉沒，像是某種預兆。
夜幕降臨，商隊在黑風口外紮營。篝火旁，王掌櫃正在給眾人分酒，試圖緩解緊張的氣氛。但每個人都知道，平靜只是暫時的。
雲珠坐在帳篷裡，聽著外面的駝鈴聲。那聲音在夜裡顯得格外淒涼，像是無數亡魂的哭泣。
突然，帳篷外傳來霍青崖的聲音：“出來，有人要見你。”
雲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摸出匕首藏在袖中，掀開帳篷。
月光下，站著一個佝僂的老人，臉上佈滿風霜的痕跡。
“公主，”老人用突厥語說，“老奴終於找到您了。”
雲珠的匕首掉在了地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