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路驚魂：血玉風雲錄_第3章 身份揭露
第3章 身份揭露
”公主？”霍青崖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帶著危險的平靜。
雲珠的血液瞬間凝固。老奴庫爾巴——她母親的貼身侍衛，十年前隨母親一起失蹤的人，此刻就站在她面前，而霍青崖聽到了一切。
”老奴該死，”庫爾巴用生硬的漢語說，”驚動了外人。”他的眼睛在月光下閃著詭異的光，像一頭年邁卻危險的狼。
霍青崖的刀已經出鞘一半：”解釋。”
雲珠深吸一口氣。謊言已經維持不下去了。
”他說的是真的，”她輕聲道，”我是阿史那部的公主，阿史那雲珠。”她解開面紗，露出一張絕美的臉，”雲娘是我母親的名字。”
霍青崖的刀完全出鞘：”十年前在碎葉城劫殺商隊的是你母親？”
”不！”雲珠急切地說，”我母親是受害者。真正的劫匪是...”她看向庫爾巴，”讓他告訴你。”
庫爾巴跪下來，老淚縱橫：”十年前，可汗為了得到血玉的秘密，派王妃去劫殺霍家商隊。但王妃拒絕，於是可汗派了其他人，並嫁禍給王妃。王妃為了保護公主，自願成為替罪羊。”
霍青崖的刀尖微微顫抖：”血玉到底有什麼秘密？”
”不只是玉，”雲珠從懷中取出血玉，月光下它散發著妖異的紅光，”這是鑰匙，開啟西域寶藏的鑰匙。傳說那是前朝留下的復國資金，足以顛覆整個西域。”
霍青崖冷笑：”所以你們母女一個搶，一個逃，都是為了這個？”
”我母親從未搶過任何人！”雲珠的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她帶著血玉逃跑，是為了不讓它落入可汗手裡。她死前把血玉交給我，讓我帶到中原藏起來。”
庫爾巴補充道：”王妃臨終前說，只有霍家後人才知道寶藏的真正位置。這是她和霍老爺子的約定。”
霍青崖的刀慢慢垂下：”我父親的約定？”
”霍老爺子年輕時曾救過王妃一命，”庫爾巴說，”兩人約定，如果有一天血玉重現，就一起毀掉它，不讓它禍亂西域。”
雲珠看著霍青崖的眼睛：”現在你知道了真相，要殺我嗎？為你父親報仇？”
霍青崖沉默了很久。月光下，他的臉像一尊雕像。
”十年前，”他終於開口，”我父親死前最後一句話是’不是她’。我一直不明白是什麼意思。”他看向雲珠，”現在我知道了，他說的’她’是你母親。”
雲珠的眼淚無聲地滑落：”我母親死前最後一句話是’告訴霍家，我對得起他’。”
兩人之間突然安靜下來，只有夜風捲著沙粒的聲音。
”所以，”霍青崖輕聲說，”我們都不是仇人，而是被同一個敵人害得家破人亡的人。”
庫爾巴突然站起來：”公主，我們必須馬上離開。可汗的死士已經追到了敦煌，他們知道血玉在您身上。”
”去哪？”雲珠問。
”玉門關外，”庫爾巴說，”那裡有一個你母親留下的秘密據點。只有到了那裡，我們才有希望。”
霍青崖插話：”我們？”
”是的，”雲珠看著他，”現在我們有共同的敵人了。阿史那可汗不會放過任何知道血玉秘密的人，包括你。”
霍青崖思考了片刻：”商隊怎麼辦？”
”讓他們繼續走，”雲珠說，”我們單獨行動。這樣目標更小。”
”不行，”霍青崖搖頭，”商隊有老有少，如果可汗的人找不到我們，會對他們下手。”
庫爾巴點頭：”霍少俠說得對。阿史那部的人從不講江湖道義。”
雲珠咬了咬嘴唇：”那我們就帶著商隊一起走，但路線要改變。”
”改變路線？”霍青崖挑眉。
”不走官道，”雲珠指著地圖，”走這條廢棄的商路。雖然危險，但能甩掉追兵。”
霍青崖看著地圖：”這條路線要穿過死亡之海。”
”我母親走過，”雲珠輕聲說，”她留下了詳細的路線。”
庫爾巴從懷中取出一個羊皮卷：”這是王妃留下的地圖，只有配合血玉才能看懂。”
霍青崖接過地圖，藉著月光檢視。上面用特殊的符號標註了一條几乎被遺忘的路線。
”明天一早，”霍青崖最終說，”我們告訴商隊改變路線。但在此之前...”他看向雲珠，”我需要你發誓，不會傷害商隊的任何人。”
雲珠舉起右手：”我以阿史那部歷代祖先的名義發誓，絕不會讓無辜的人因我而受到傷害。”
霍青崖點點頭：”好。明天開始，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庫爾巴卻搖頭：”不，公主不能和商隊一起走。太危險。”
”什麼意思？”雲珠問。
”可汗的死士中，有易容高手，”庫爾巴壓低聲音，”他們可能已經混入了商隊。”
霍青崖的刀再次出鞘：”你是說，我們中間有奸細？”
”不是可能，是肯定，”庫爾巴說，”昨夜的黑衣人只是第一波，真正的殺手已經在我們中間了。”
雲珠感到一陣寒意。她環顧四周，篝火旁的每一張臉都可能是敵人。
”那我們怎麼辦？”她低聲問。
霍青崖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將計就計。”
”什麼意思？”
”既然他們想玩，我們就陪他們玩到底。”霍青崖的聲音帶著危險的興奮，”但遊戲規則由我們來定。”
庫爾巴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瓶：”這是王妃留下的藥，可以讓人假死十二個時辰。”
雲珠接過藥瓶，突然明白了霍青崖的計劃。
”你想讓我假死？”
”不，”霍青崖搖頭，”我們想讓你’被綁架’。這樣奸細就會現身，而我們可以反將一軍。”
雲珠看著手中的藥瓶，又看看霍青崖堅定的眼神，突然笑了：”好，我們就讓他們知道，阿史那部的公主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庫爾巴卻憂心忡忡：”公主，這太危險了。”
”我母親用生命保護的東西，”雲珠輕聲說，”值得我用生命去守護。”
霍青崖看著她，第一次發現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眼中有著不輸男兒的堅毅。
”那就這麼說定了，”他伸出手，”合作愉快，公主殿下。”
雲珠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霍少俠。”
月光下，兩隻手緊緊相握，像是某種契約，又像是某種開始。
遠處，篝火漸漸熄滅，但真正的火焰才剛剛開始燃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