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字女書:會流淚的墨跡
一部神秘的女書,字裡行間流淌着血淚。一位女法醫,在破解文字密碼的同時,也揭開了隱藏在墨跡背後的驚天秘密。
---------
第6章午夜十二點午夜十一點四十五分,江永縣城的天空開始發生詭異的變化。起初只是天邊泛起一抹不自然的紅,像是被潑了滾燙的鮮血,那紅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吞噬着墨藍色的夜空。林小滿站在女書堂的青石地板上,感覺腳下的每一塊石頭都在微微震動,彷彿地底深處有什麼東…
一部神秘的女書,字裡行間流淌着血淚。一位女法醫,在破解文字密碼的同時,也揭開了隱藏在墨跡背後的驚天秘密。
---------
第6章午夜十二點午夜十一點四十五分,江永縣城的天空開始發生詭異的變化。起初只是天邊泛起一抹不自然的紅,像是被潑了滾燙的鮮血,那紅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吞噬着墨藍色的夜空。林小滿站在女書堂的青石地板上,感覺腳下的每一塊石頭都在微微震動,彷彿地底深處有什麼東…
第2章 硃砂胎記
林小滿在雨中狂奔,高跟鞋早就扔在了路邊,赤腳踩在青石板上,冰涼刺骨。雨水順著她的髮梢往下淌,混合著淚水,在臉上衝出一條條小河。她不敢回頭,卻能感覺到那個白色的身影一直跟在身後,像一道不散的幽魂。
轉過第三個巷口,她終於看到了燈光——一家還亮著燈的小旅館。她衝進去,差點撞翻前臺正在打瞌睡的老闆娘。
“姑娘,你這是...”老闆娘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燙著捲髮,穿著碎花睡衣,手裡還拿著半根沒吃完的玉米。
“開房!”林小滿喘著氣,從錢包裡掏出身份證和錢,“最便宜的單間,現在就要!”
老闆娘狐疑地打量著她溼透的衣服和光著的腳:“你這是遇到什麼事了?要不要報警?”
“不用!”林小滿幾乎是喊出來的,隨即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壓低聲音,“我就是...摔了一跤。”
拿到鑰匙後,她幾乎是跑上二樓的。房間很小,只有一張床和一個衛生間,但此刻對她來說已經是天堂。她反鎖上門,拉上窗簾,開啟所有的燈,然後癱坐在床上。
手機上有十幾個未接來電,都是主編打來的。她顫抖著手指回撥過去。
“林小滿!你死哪去了?”主編的聲音震得她耳膜發疼,“我給你發了多少訊息?女書專題的採訪呢?”
“主編,我...”林小滿深吸一口氣,“我可能得病了,發燒,明天能請假嗎?”
“發燒?你聲音聽起來確實不對勁。”主編的語氣緩和了些,“行吧,明天給你一天假,後天必須把稿子交上來。對了,你生日那天正好deadline,別忘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林小滿衝進衛生間,開啟熱水。滾燙的水衝在身上,她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哭完後,她對著鏡子擦頭髮,突然愣住了。
鏡子裡,她的左肩鎖骨處,有一個淡淡的紅色印記,形狀像是一個女書字元。她記得很清楚,昨天洗澡時還沒有這個。她伸手去摸,印記微微凸起,像是胎記,又像是燙傷。
“這是什麼...”她用指甲颳了刮,印記沒有消失,反而變得更紅了。
手機突然響起,是個陌生號碼。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是林記者嗎?”是個年輕女人的聲音,帶著江永口音,“我是何青鸞的同學,聽說你在找她的事?”
林小滿心跳加速:“你知道些什麼?”
“明天上午十點,老茶館見。就你一個人來,不要告訴任何人。”對方說完就掛了。
第二天一早,林小滿換了身乾衣服,把頭髮紮起來,用遮瑕膏蓋住了那個詭異的印記。她下樓時,老闆娘正在擦桌子,看到她欲言又止。
“姑娘,”老闆娘終於開口,“你昨晚...沒事吧?我聽見你在哭。”
“沒事,做了個噩夢。”林小滿勉強笑了笑。
“江永這地方...”老闆娘壓低聲音,“有些老傳統,外地人不懂。你要是遇到什麼怪事,就去城東的觀音廟拜拜,很靈的。”
老茶館在縣城最老的街上,木質結構,門口掛著“江永第一茶”的招牌。林小滿到的時候,裡面已經坐了幾個老人在下象棋,煙霧繚繞。
一個穿藍色連衣裙的女孩衝她招手,看起來二十五六歲,扎著馬尾辮,眼睛紅紅的。
“我叫周小雨,是何青鸞的高中同學。”女孩給她倒了杯茶,“她死的前一天,給我發了條微信,說如果她出事了,讓我把這個給你。”
周小雨從包裡拿出一個隨身碟:“她說你是個好記者,會為她討回公道。”
“她怎麼知道我會來?”
“她說你一定會來。”周小雨的聲音哽咽了,“她說這是宿命,每個28歲的女書傳人都會死,但你是唯一可能打破這個迴圈的人。”
林小滿接過隨身碟,手指冰涼:“什麼意思?”
“青鸞從18歲就開始記錄,她知道自己活不過28歲。”周小雨擦了擦眼淚,“她奶奶告訴她,女書不是文字,是詛咒。每一代傳人的血都會被吸乾,用來滋養那些字元。”
茶館裡的老人們突然都不說話了,齊刷刷地看向他們這邊。周小雨壓低聲音:“換個地方說話。”
她們來到茶館後院,這裡種著幾棵老茶樹,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茶香。
“青鸞說,女書最初是女人用來訴苦的文字,但被某個道士下了咒,凡是學會的人,28歲那天就會被反噬。”周小雨從手機裡翻出一張照片,“你看這個。”
照片上是何青鸞的手臂,上面佈滿了細小的紅色紋路,像是一張網,又像是一棵樹的根系。
“這是...”
“從她18歲開始,每學一個字,身上就多一條紅線。”周小雨的聲音發抖,“到她死的時候,全身都是。她奶奶說,那些線最後會匯聚到心臟,然後...”
林小滿突然感到鎖骨處的印記開始發燙,她下意識地捂住那裡。
“你怎麼了?”周小雨注意到她的異常。
“沒事,可能蟲子咬了。”林小滿強裝鎮定,“U盤裡有什麼?”
“我沒敢看。”周小雨搖頭,“青鸞說,只有你能開啟,其他人看了會出事。”
回到旅館,林小滿插上隨身碟。裡面只有一個影片檔案,檔名是“給林小滿”。
影片中,何青鸞坐在女書堂裡,穿著和林小滿在照片中看到的一模一樣的白襯衣,頭髮用紅繩扎著。她看起來很平靜,甚至帶著微笑。
“林記者,當你看到這個影片時,我已經死了。”她的聲音很溫柔,“但我知道你會來,因為這就是詛咒的運作方式。它需要一個替代品,而你...”
影片突然卡頓了一下,何青鸞的臉在螢幕上扭曲了一瞬,然後恢復正常。
“你的生日是下週三,對吧?RH陰性血,A型,鎖骨處有硃砂胎記。”她每說一個字,林小滿的心就沉一分,“這些都是被選中的標記。”
“但你可以改變這一切。”何青鸞突然湊近鏡頭,“找到女書的源頭,找到那個下咒的道士。在28歲生日那天,用硃砂代替血寫完最後一個字,就能打破迴圈。”
影片的最後,何青鸞舉起左手,手腕上有一道新鮮的傷口:“我把我的血留給你,希望它能幫你。記住,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
影片戛然而止。
林小滿這才發現,隨身碟的介面處有一滴乾涸的血跡。
她鎖骨處的印記突然劇痛,像是有火在燒。她衝到鏡子前,發現那個女書字元變得更深了,邊緣開始滲出細小的血絲。
手機又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林小滿,”是個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我是江永縣文化局的,聽說你在調查女書的事?明天上午九點,我在女書博物館等你,關於詛咒的真相,我知道一些你可能想知道的事。”
“你是誰?”
“一個本該28年前就死的人。”對方說完就掛了。
林小滿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鎖骨處的印記已經變成了一個完整的“女”字,鮮紅如血。
窗外,烏雲壓得很低,像是要塌下來。她數了數日子,距離28歲生日,還有兩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