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子娘娘編外人員,在古代靠看胎搞瘋全家_第7章 那陣子我正被堵得出不了門
那陣子我正被堵得出不了門,心情不好,誰都不見。
「因愛生恨唄,」我嗑著瓜子,「這種人見多了。」
「你就一點都不擔心?」夫君皺眉。
「擔心什麼?我又不是真的妖女。」
話是這麼說,但謠言這東西,傳多了就成真的了。
那幾天上街,有人看見我就繞著走,還有人在我背後指指點點。
我假裝看不見。
反正我也不是靠名聲吃飯的。
但事情的走向,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那天我出門買胭脂,剛走到街上,就看見一箇中年婦人站在路中間,扯著嗓子跟周圍的人嚷嚷:
「你們還找她看?那個顧家大少奶奶?我告訴你們,她是妖女!她會妖術!她那雙眼睛不乾淨!你們誰被她看了,誰家孩子就遭殃!我親耳聽高人說的——」
她嗓門大得很,半條街都能聽見。
我站在人群外,認出了她——就是那個被我拒絕的周太太。
我正猶豫要不要繞路走,就看見人群裡走出幾個婦人,直奔周太太而去。
打頭的是綢緞莊的趙老闆娘,上個月剛找我看了胎,懷的是兒子,高興得給我送了五匹綢緞。
她身後跟著的是李屠戶的媳婦,也是我幫看過的。
再後面是開茶樓的王夫人、賣豆腐的陳大娘、還有幾個面生的婦人,烏泱泱七八個人,直接把周太太圍了。
趙老闆娘叉著腰,聲音比周太太還大:「你說誰是妖女呢?」
周太太愣了一下,沒想到會有人出頭:「我、我說的是顧家那個——」
「顧少夫人?」李屠戶的媳婦擼起袖子,「你說她是妖女?」
「對!就是她!她會妖術——」
「她要是妖女,」趙老闆娘往前逼了一步,「我第一個願意天天被她看!」
周太太往後縮了縮。
李屠戶的媳婦也跟著往前逼:「我也願意!我懷了三胎都沒保住,人家顧少夫人一眼就看出來我身子虛,讓我補了三個月,現在兒子白白胖胖的!你管這叫妖術?」
「就是!」
開茶樓的王夫人擠進來,「我嫁過來八年沒動靜,婆家差點把我休了。顧少夫人看了我一眼,說緣分沒到,讓我別急。結果呢?我現在懷的是雙胞胎!你跟我說這是邪祟?」
「她那是——」周太太的聲音已經小了。
「她什麼她?」陳大娘嗓門最大,震得人耳朵疼,「你自己求不到人家,就在背後嚼舌根,你安的什麼心?你是不是見不得別人好?」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但風向已經完全變了。
有人開始指著周太太罵:「你這人怎麼這樣?人家顧少夫人幫了多少人,你在這兒造謠?」
「就是!我表姐家的閨女就是她看的,生了個大胖小子!」
「我家隔壁的兒媳婦也是她看的,龍鳳胎!」
「你才是妖女吧?你全家都是妖女!」
周太太被圍在中間,臉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她大概做夢也沒想到,自己辛辛苦苦造的謠,被這群求子心切的婦人三句話就給破了。
趙老闆娘最後撂下一句話:「我告訴你,你再敢說顧少夫人一句壞話,我們這幾個當孃的,讓你在京城待不下去!」
周太太灰溜溜地跑了,鞋都跑掉了一隻。
我站在人群外面,瓜子都忘了嗑。
趙老闆娘轉過頭來,看見我,立刻換了副笑臉:「哎呀,顧少夫人!您出來買東西啊?」
「啊......對,買胭脂。」
「買什麼胭脂!走,去我鋪子,我送您!」
她拉著我就走,邊走邊回頭衝其他人喊,「都散了都散了,別圍著了,少夫人還要買東西呢!」
那幾個婦人衝我笑著揮手:「少夫人慢走!」
「少夫人改天來我家喝茶!」
「少夫人,我嫂子想找您看看,什麼時候方便?」
我一路被趙老闆娘拽著走,整個人都是懵的。
9
後來,我沈念,一個被謠傳成妖女的人,莫名其妙有了一支「產婦護衛隊」。
我想了想,好像還真是。
趙老闆娘那氣勢,周太太連句話都不敢回。
李屠戶媳婦擼袖子的架勢,跟要打人似的。
陳大娘那嗓門,隔著三條街都能聽見。
那天晚上,我和夫君在院子裡乘涼。
他難得不用應酬,我難得沒被堵門,兩個人坐在葡萄架底下,一人一碗綠豆湯,安安靜靜的。
「今天又有人來門口燒香了。」他說。
「永安侯府的管事,領著一群人,在你畫像前頭擺了一排香爐。」
「我什麼時候有畫像了?!」
「上個月趙老闆娘送的,說是‘送子娘娘人間化身像’,你沒看見?」
我氣得說不出話。
這些年我幫別人看了多少胎,自己肚子倒是一直沒動靜。
趙老闆娘、李屠戶的媳婦、宮裡那位貴人,一個兩個都抱上娃了,就我還幹看著。
鎮上的人一開始還問我「少夫人您啥時候自己懷一個」。
後來問得少了,再後來就變成了安慰——「緣分沒到嘛」「不著急不著急」「您幫了這麼多人,老天爺肯定記著呢」。
我面上笑笑,心裡也不是不嘀咕。
我還沒來得及細想,一低頭,掃了一眼自己的肚子——
彈幕清清楚楚飄在那裡。
【有,男,像他爹】
我手裡的綠豆湯差點潑出去。
先是嘴角翹了一下,然後憋不住,笑出了聲,笑得綠豆湯都在碗裡晃。
「我好像有了。」我說。
他手裡的碗「啪」
地掉在地上,綠豆湯灑了一腳面。
我看著他那個傻樣,又笑了。
笑著笑著,鼻子忽然有點酸。
彈幕安安靜靜地飄在那裡:
【男。口是心非。一輩子】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口是心非。一輩子。
這些年他嘴上嫌棄我、管著我、恨不得把我的嘴縫上。
但每次我闖了禍,是他幫我收拾爛攤子;
每次有人求上門來,是他嘴上說「不管」最後還是幫我想辦法;
每次我說漏了嘴,是他一邊嘆氣一邊替我圓場。
嘴上說著分房睡,一次也沒真分過。
嘴上說著休了我,從來沒動過這個念頭。
我伸手過去,捏了捏他的手指。
「顧明遠。」
「嗯?」
「謝謝你。」
窗外月光很好,肚子裡的那個小傢伙安安靜靜地蜷著。
彈幕還在,但好像沒那麼煩人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