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錦時光：他的雙重人生_第4章 危險靠近
第4章 危險靠近
母親的墓地在城郊的青山公墓，周圍種滿了她最愛的薔薇。清晨的露水打溼了花瓣，像是無聲的哭泣。
我和林墨塵站在墓碑前，照片上的母親笑得溫柔，眼角的細紋都透著慈愛。這是我第一次帶林墨塵來見她，卻沒想到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媽，我帶墨塵來看你了。”我把一束白薔薇放在墓前，聲音哽咽，”對不起，這麼久才來看您。”
林墨塵彎腰鞠躬，聲音恭敬：”阿姨，我會保護好安然的，就像您希望的那樣。”
墓碑底部有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小暗格。我按照父親影片裡的指示，在薔薇花莖的第三根刺處輕輕一按，暗格彈開，裡面是一個小小的隨身碟。
”找到了。”我把隨身碟握在手心，金屬的涼意透過皮膚滲入血液。
下山時，林墨塵突然停下腳步，眼神銳利地掃過周圍的樹林。
”怎麼了？”我低聲問道。
”有人跟蹤。”他聲音很輕，但手已經伸向了腰間，”至少三個人。”
我的心跳驟然加速。林墨塵握住我的手，掌心乾燥溫暖：”別怕，有我在。”
我們加快腳步，但剛走到停車場，三個黑衣男人就從不同方向圍了過來。為首的男人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正是那天在咖啡館見過的老周。
”顧小姐，把東西交出來。”老周的聲音不再沙啞，而是帶著一種令人不適的油膩，”周先生不想傷害你。”
”周遠山派你來的？”林墨塵上前一步，把我護在身後。
老周笑了：”林先生，哦不，應該叫你林隊長。三年不見，別來無恙？”
林墨塵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你認識我？”
”當然認識。”老周掏出一把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我們，”三年前，你弟弟死的時候，我就在現場。”
我的血液瞬間凝固。
”是你殺了他？”林墨塵的聲音冷得像冰。
”不不不，我只是個目擊者。”老周笑得陰森，”真正殺人的是...”
他話沒說完，林墨塵突然動了。他的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下一秒，老周的手腕就被扭成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槍掉在地上。
”跑！”林墨塵對我大喊。
我轉身就跑，但另外兩個黑衣人已經圍了上來。其中一人抓住我的手臂，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
”放開她！”林墨塵怒吼一聲，一腳踹開抓住我的男人。
混亂中，我聽到一聲槍響。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林墨塵的胸口綻開一朵血花，深灰色的風衣瞬間被染成了暗紅色。他踉蹌了一下，卻依然擋在我面前。
”墨塵！”我尖叫著扶住他，手摸到溫熱的液體，大腦一片空白。
”快走...”他的聲音虛弱，”隨身碟...”
”不，我不走！”我的眼淚模糊了視線，”要死一起死！”
林墨塵突然笑了，即使在這樣的時候，他的笑容依然溫柔：”傻瓜，我怎麼會讓你死...”
他猛地將我推向一旁，同時從腰間掏出一把小型手槍。槍聲再次響起，一個黑衣人應聲倒地。
我從未見過這樣的林墨塵，眼神凌厲，動作乾淨利落，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
”林隊長果然名不虛傳。”老周捂著受傷的手腕，獰笑著，”但你覺得，你能對付我們所有人嗎？”
更多的黑衣人從樹林裡走出來，至少有七八個。
林墨塵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胸口的血越流越多。我知道，他撐不了多久了。
就在這時，警笛聲由遠及近。
”警察！”老周臉色一變，”撤！”
黑衣人迅速消失在樹林中，只留下地上幾滴血跡。
我跪在地上，抱著林墨塵，手拼命按住他胸口的傷口：”堅持住，救護車馬上就到...”
林墨塵的臉色蒼白得嚇人，卻依然在安慰我：”別怕...我沒事...”
救護車上，我緊緊握著他的手，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為什麼...為什麼不告訴我你會用槍...”
”因為我...不想讓你害怕...”林墨塵的聲音越來越弱，”安然...隨身碟...裡面是你母親...最後的證據...”
”別說話，儲存體力！”我哭著打斷他。
手術室外的紅燈亮著，我坐在長椅上，手裡攥著那枚染血的隨身碟，第一次感到如此無助。
林墨塵被推出來時，臉色依然蒼白，但醫生說子彈擦著心臟過去，沒有生命危險。
”病人需要休息。”護士攔住想要跟進病房的我。
我點點頭，走到走廊盡頭，顫抖著把隨身碟插入手機。
檔案需要密碼，我試了母親的生日、結婚紀念日，都不對。最後，我輸入了父親的名字，檔案打開了。
是一段錄音。
”遠山，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母親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清晰得像是就在耳邊，”走私文物是犯法的，會害死人的！”
”閉嘴！”一個男人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怒意，”你以為你是誰？不過是個自以為是的畫家！”
”我已經收集了你所有的證據，”母親的聲音堅定，”明天我就去警局報案。”
”你敢！”男人冷笑，”別忘了，你女兒還在上學...”
錄音在這裡戛然而止。
我的手抖得幾乎拿不住手機。周遠山，果然是他。
但更讓我震驚的是接下來的檔案。
是一份名單，上面記錄了所有參與走私的人員，包括幾個我意想不到的名字。最後一個名字，讓我徹底崩潰：顧明遠。
我的父親，竟然也是其中一員？
我癱坐在地上，感覺整個世界都在崩塌。原來，母親不是被無辜牽連，而是發現了父親的秘密？
不，不可能。父親那麼愛母親，怎麼可能...
我顫抖著點開最後一個檔案，是一段影片。
父親坐在書房裡，看起來比記憶中蒼老了許多。
”安然，如果你看到這個影片，說明我已經不在了。”父親的聲音哽咽，”對不起，爸爸騙了你。你母親...是我害死的。”
我的眼淚瞬間決堤。
”我一開始並不知道遠山在做什麼，等我發現時，已經太晚了。你母親發現了真相，想要報警，我...我阻止了她。”父親的聲音充滿悔恨，”我以為我可以保護她，但我錯了。”
”遠山威脅我，如果敢報警，就對你下手。我...我只能眼睜睜看著你母親...”父親的聲音開始顫抖，”我每天都在後悔，如果可以重來，我寧願自己死，也不會讓你母親受到傷害。”
影片的最後，父親拿出那枚薔薇胸針：”這是你母親最後的東西，我把它留給你。記住，無論發生什麼，爸爸媽媽都愛你。”
我抱著膝蓋，在醫院的走廊裡哭得像個孩子。
原來，真相遠比我想象的殘酷。我的父親不是無辜的受害者，而是間接害死母親的兇手。而林墨塵，他一直都知道這一切，卻依然選擇保護我。
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林墨塵站在門口，臉色依然蒼白，但眼神堅定。
”都看到了？”他輕聲問。
我點點頭，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林墨塵走過來，輕輕抱住我：”別怕，你還有我。”
”為什麼...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因為我愛你。”他的聲音溫柔而堅定，”我不想讓你承受這些痛苦。”
我緊緊抱住他，第一次感到，也許這個男人的愛，比我想象的還要深沉。
但我也知道，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