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錦時光:他的雙重人生_第2章 暗夜追蹤

裂錦時光:他的雙重人生發布時間:2026-04-30作者:彩雲

第2章 暗夜追蹤

老地方咖啡館的招牌在雨中顯得格外朦朧。我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父親留下的薔薇胸針。銀質的薔薇在燈光下泛著冷光,花瓣邊緣有些磨損,像是被頻繁地撫摸過。

“顧小姐?”

一個沙啞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抬頭,看到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中年男人,左眼角有一道明顯的疤痕。他自顧自地坐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牛皮紙袋。

“你父親是個好人。”他的第一句話就讓我眼眶發熱,“我是他生前的朋友,你可以叫我老周。”

我盯著他推過來的牛皮紙袋,心跳快得幾乎要衝出胸腔。“你說知道我父親真正的死因?”

老周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風衣內袋掏出一張照片。照片上是父親和林墨塵,背景是顧氏集團大樓。父親看起來比現在年輕許多,而林墨塵...我瞳孔猛地收縮,照片上的林墨塵穿著保安制服,站在父親身後,眼神銳利得不像個普通保安。

“你父親死前三個月,林墨塵還是顧氏的一名普通保安。”老周的聲音低沉,“但就在你父親出車禍那天,他突然辭職消失了。再次出現時,就是你們相遇的那天。”

我的手指緊緊攥住胸針,金屬邊緣割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疼。“所以,我們相遇不是偶然?”

“你父親早就察覺有人要對他不利。”老周嘆了口氣,“他找到了當時還是特種兵的林墨塵,僱傭他保護你。那場車禍...你父親本來可以逃過一劫的。”

我猛地抬頭:“什麼意思?”

“你父親的車被動了手腳,剎車失靈。但法醫報告顯示,他體內有大量的安眠藥成分。”老周的眼神變得銳利,“有人想讓他死,而且想讓他死得像是意外。”

我的胃部一陣翻騰,想起父親葬禮那天,林墨塵站在我身後,輕輕扶住搖搖欲墜的我。原來,他那時就知道真相。

“是誰?”我的聲音冷得不像自己的。

老周搖搖頭:“這正是我想知道的。你父親死後,顧氏集團被一個叫“遠舟投資”的公司收購。我查過,這個公司的法人代表是...”

他還沒說完,咖啡館的門突然被推開,一陣冷風灌進來。我抬頭,看到林墨塵站在門口,黑色西裝外套著深灰色大衣,眼神冷冽得嚇人。

“安然。”他的聲音不大,卻讓老周瞬間僵住,“過來。”

我坐著沒動,手指依然攥著那枚胸針。林墨塵的目光掃過老周,最後落在我臉上。那一刻,我突然意識到,我從未見過他真正生氣的樣子。

“顧小姐,我們該走了。”老周突然站起來,聲音緊繃,“這裡不安全。”

林墨塵向前一步,我清楚地看到老周的手伸向了風衣內側。氣氛瞬間凝固,彷彿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夠了。”我站起來,聲音出乎意料地平靜,“林墨塵,我們談談。”

老周還想說什麼,我搖搖頭:“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但有些事,我需要親自確認。”

走出咖啡館時,雨下得更大了。林墨塵撐著一把黑傘,傘面傾向我這邊,他自己的半邊肩膀很快就被雨水打溼。這個習慣性的動作讓我喉嚨發緊——如果一切都是假的,為什麼這些細節如此真實?

“回家說。”他開啟車門,聲音恢復了平常的溫柔。

我站著沒動:“我想自己走走。”

“安然...”

“別碰我。”我後退一步,雨水立刻打溼了頭髮,“至少現在別碰我。”

林墨塵的眼神暗了暗,最終鬆開了手。我轉身走進雨幕,沒有回頭。但我知道,他一定在身後跟著我,就像過去的三年裡,他可能一直在某個我看不見的地方,默默注視著我。

我開始跟蹤林墨塵的日常行蹤。

第一天,他像往常一樣去公司,開了一整天的會。我在對面的咖啡廳坐了一下午,看著他辦公室的百葉窗開開合合。晚上七點,他準時回家,給我帶了最愛的那家小籠包。

第二天,他去了健身房,在跑步機上跑了五公里,然後做了半小時的力量訓練。我在器械區的鏡子裡看到他完美的側臉,汗水順著下頜線滴落。那一刻,我突然意識到,我從未真正瞭解過這個男人。

第三天,週三,事情出現了變化。

林墨塵比平時早一個小時出門,沒有開車,而是打車去了城西的一個老舊小區。我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面,心跳快得幾乎要衝出喉嚨。

小區很舊,樓道里貼滿了小廣告。林墨塵輕車熟路地上了五樓,敲響了一扇門。門開了,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婦人出現在門口。

“墨塵來了?”老婦人聲音顫抖,“快進來,我做了你最愛吃的桂花糕。”

我躲在樓梯轉角,看著林墨塵彎腰擁抱了老婦人。他的動作輕柔,眼神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暖。那一刻,我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偷窺狂,窺視著不屬於我的秘密。

“奶奶,最近身體好嗎?”林墨塵的聲音柔軟得不可思議。

奶奶?我愣住了。林墨塵從未提起過他有奶奶,更沒說過他每週三都會來這個小區。

我在樓下等了兩個小時,看著窗戶透出的暖黃色燈光,聽著隱約傳來的笑聲。當林墨塵終於下樓時,老婦人一直送到小區門口,還在他手裡塞了個保溫盒。

“下週還來啊,”老婦人拍拍他的手,“你爺爺要是還在,看到你這麼有出息,一定很高興。”

林墨塵點點頭,轉身時,我清楚地看到他用手指抹了一下眼角。

我的心突然揪緊了。這個男人,到底有多少面是我不知道的?

接下來的幾天,我像著了魔一樣跟蹤他。週四,他去了醫院,在兒科病房待了一下午,陪一個白血病小男孩畫畫。週五,他去了孤兒院,給孩子們帶去了新書包和文具。

週六,我跟蹤他到了墓園。

天空飄著細雨,林墨塵穿著黑色西裝,手裡捧著一束白菊。我躲在遠處的柏樹下,看著他停在一塊墓碑前。

墓碑上的照片是一個年輕男人,眉眼間和林墨塵有幾分相似。我眯起眼睛,看清了上面的字:林墨陽,1990-2015。

林墨塵彎腰放下花束,手指輕輕撫過照片。他站了很久,久到雨水打溼了他的頭髮和肩膀。最後,他跪下來,額頭抵著墓碑,肩膀微微顫抖。

我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這一刻的林墨塵,脆弱得像個孩子。

週日,我跟蹤他到了一傢俬人偵探事務所。

這次我沒有跟進去,而是在對面的書店等了三個小時。當林墨塵終於出來時,他的臉色很凝重,手裡多了一個檔案袋。

我等他走遠後,走進了那家事務所。

“請問,剛才那位林先生來做什麼?”我儘量讓聲音聽起來自然。

前臺小姐警惕地看了我一眼:“抱歉,客戶資訊保密。”

我掏出錢包,拿出一張名片:“我是他妻子,我們最近...有些誤會。”

前臺小姐的表情鬆動了一下,最終嘆了口氣:“林先生只是來確認一些事情。關於三年前的那場車禍,還有一些細節需要核實。”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什麼細節?”

“抱歉,我真的不能說太多。”前臺小姐壓低聲音,“但林先生看起來很痛苦,他說...如果他早點發現真相就好了。”

我走出事務所時,天已經黑了。這一週跟蹤林墨塵的經歷,讓我看到了一個完全不同的他。那個溫柔體貼的丈夫,那個每週看望奶奶的孫子,那個在弟弟墓前哭泣的哥哥,那個為三年前車禍自責的男人。

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他?

我回到家時,林墨塵正在廚房做飯。聽到開門聲,他頭也不回地說:“洗手,馬上就好。”

我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熟練地翻炒著鍋裡的菜,突然開口:“你弟弟...是怎麼去世的?”

林墨塵的手明顯頓了一下,鍋鏟與鐵鍋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車禍。”他的聲音很輕,“三年前的夏天。”

“什麼時候的事?”

“六月二十一號。”他放下鍋鏟,轉身看著我,“我們結婚那天。”

我的血液瞬間凝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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