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謀天下：將門毒妻_第9章 邊關風雲
第9章 邊關風雲
邊關的風比突厥更烈，帶著血腥味和焦土的氣息。
蕭庭淵和秦落霜抵達邊關時，正值黃昏。殘陽如血，映照著遠處連綿的烽火臺，彷彿預示著即將到來的血戰。
”將軍！”邊關守將李將軍快步迎上來，鎧甲上的血跡還未乾透，”突厥十萬大軍壓境，我軍只有五萬，形勢危急！”
蕭庭淵翻身下馬，目光如炬：”李將軍辛苦了。突厥可汗親自來了？”
”沒有，是阿史那烈。”李將軍抹了把臉上的血汙，”安王倒臺後，這廝逃回突厥，不知使了什麼手段，竟然說服老可汗讓他統領大軍。”
秦落霜皺眉，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柄：”阿史那烈睚眥必報，這次怕是衝著我們來的。”
”夫人說得對。”李將軍壓低聲音，”突厥騎兵昨夜偷襲，我軍傷亡兩千餘人。他們現在駐紮在三十里外的黑風口，隨時可能發起總攻。”
蕭庭淵望向遠方，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阿史那烈急於求成，反而給了我們機會。”
”將軍的意思是？”李將軍不解。
”突厥內部並非鐵板一塊。”蕭庭淵解釋道，”阿史那烈得位不正，各部落表面服從，心裡未必服氣。特別是阿史那雲……”
”阿史那雲公主也來了？”秦落霜敏銳地捕捉到關鍵資訊。
”來了。”李將軍點頭，”就駐紮在突厥大營西側，帶著她自己的三千親兵。”
蕭庭淵嘴角微揚：”看來這位公主殿下也不放心她二哥啊。”
當夜，蕭庭淵召集眾將議事。
燭光下，地圖上的黑風口如同一個張開的獸口。蕭庭淵指著地圖：”突厥騎兵擅長野戰，但攻城非其所長。我們只需堅守不出，待其銳氣耗盡……”
”將軍！”一個校尉突然闖入，”突厥使者求見！”
”哦？”蕭庭淵與秦落霜對視一眼，”來得正好。”
使者是個滿臉橫肉的突厥漢子，用生硬的漢語叫囂：”我們二王子說了，三日後決一死戰！輸的一方，永遠退出邊境！”
”好！”蕭庭淵爽快答應，”三日後，黑風口，不見不散！”
使者走後，李將軍急了：”將軍，突厥騎兵野戰無敵，我們為何要答應？”
”因為……”蕭庭淵神秘一笑，”有人會幫我們贏。”
當夜子時，蕭庭淵帶著兩個親信，悄悄潛入突厥營地。月光下，突厥的氈帳如同草原上生長的蘑菇，密密麻麻。
阿史那雲的帳篷很容易辨認——比其他氈帳大一圈，門口站著兩個女侍衛。
”蕭大人果然來了。”阿史那雲似乎早料到他會來，已經備好了奶茶，”我二哥這次可是鐵了心要你的命。”
”公主殿下不也是鐵了心要他的命嗎？”蕭庭淵端起奶茶，”否則您為何要帶三千親兵來？”
阿史那雲笑了，笑容中帶著草原兒女的豪爽：”蕭大人果然聰明。我父汗病重，二哥若得勝而歸，必然趁機奪權。我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公主想要什麼？”蕭庭淵直接問。
”我要成為突厥的可敦。”阿史那雲眼中閃過一絲野心，”只有我掌權，才能保證突厥與大胤的百年和平。”
”公主憑什麼認為我會幫你？”
阿史那雲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這是我二哥與安王的最新密信。他們約定，攻下邊關後，割讓邊境五州給突厥，還要……”她頓了頓，”還要將秦將軍的女兒送給突厥可汗為妾。”
蕭庭淵眼中殺機頓現：”他們敢！”
”所以，我們的利益是一致的。”阿史那雲微笑，”我幫你贏這場仗，你幫我坐上可敦的位置。”
三日後，黑風口。
兩軍對壘，旌旗蔽日。突厥十萬大軍如同一片黑色的海洋，而大胤五萬將士則如磐石般屹立。
阿史那烈騎著高頭大馬，手持彎刀，囂張地叫陣：”蕭庭淵，上次在突厥讓你僥倖逃脫，這次我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蕭庭淵不慌不忙地出陣：”二王子，勝負未分，話不要說得太滿。”
”廢話少說！”阿史那烈揮刀，”殺！”
突厥騎兵如潮水般湧來，馬蹄聲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然而就在突厥騎兵衝到一半時，後方突然大亂。
”怎麼回事？”阿史那烈回頭，臉色大變。
只見阿史那雲的三千親兵突然反戈，直插阿史那烈的中軍。同時，大胤軍中突然殺出一支奇兵，正是秦落霜率領的秦家軍。
”王子，不好了！”心腹慌慌張張地跑來，”阿史那雲公主說您私吞軍費，各部落都反了！”
”什麼？”阿史那烈這才意識到，自己落入了一個精心設計的圈套。
原來阿史那雲早已暗中聯絡各部落首領，揭露阿史那烈私吞軍費、中飽私囊的罪行。突厥各部落本就對阿史那烈不滿，此時更是群情激憤。
戰場上，突厥軍隊腹背受敵，很快潰敗。
阿史那烈想要逃跑，卻被阿史那雲親自攔住：”二哥，你輸了。”
”妹妹，你……”阿史那烈目眥欲裂，”你竟然勾結外人！”
”勾結外人？”阿史那雲冷笑，”你私吞軍費，勾結安王，才是真正的叛徒！”
阿史那烈想要反抗，但面對數倍於己的突厥軍隊，只能束手就擒。
戰鬥結束得比預想的還要快。
戰後，阿史那雲成為突厥的實際掌權者，與大胤簽訂了為期十年的和平協議。
”蕭大人，合作愉快。”分別時，阿史那雲意味深長地說，”希望下次見面，不是在戰場上。”
”公主殿下，後會無期。”蕭庭淵微笑回應。
回京路上，秦落霜忍不住問：”你相信阿史那雲嗎？”
”一半一半。”蕭庭淵望著遠方的落日，”她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麼對自己最有利。至少目前，我們的利益是一致的。”
”那安王……”秦落霜欲言又止。
”安王雖然倒了，但朝中還有他的餘黨。”蕭庭淵眼中閃過一絲憂慮，”這次回京，恐怕不會太平。”
果然，他們剛回到京城，就感受到了異樣的氣氛。
”蕭大人，皇上急召！”傳旨太監神色凝重。
皇宮內，皇上臉色陰沉：”蕭愛卿，你可知罪？”
蕭庭淵跪下：”臣不知何罪之有？”
”有人彈劾你，說你在邊關與突厥公主私相授受，有通敵之嫌！”皇上冷冷地說。
蕭庭淵心中一沉：果然來了。
”皇上明鑑！”秦落霜跪下，”臣妾可以作證，夫君在邊關的一切行動都是為了大胤！”
”秦將軍之女作證？”皇上冷笑，”你們夫妻一體，證詞不足為信！”
蕭庭淵抬頭，看到皇上眼中閃過的一絲殺機，突然明白了：功高震主，皇上開始忌憚他了。
”皇上，臣願交出兵權，歸隱山林。”蕭庭淵平靜地說。
皇上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你捨得？”
”捨得。”蕭庭淵握住妻子的手，”這些年，我們經歷了太多，是時候為自己而活了。”
皇上沉默良久，終於點頭：”准奏！朕封你為安樂侯，食邑千戶，世代罔替。”
”謝皇上隆恩。”蕭庭淵叩首。
出宮後，秦落霜擔憂地問：”真的就這樣放棄了？”
”不放棄又能如何？”蕭庭淵苦笑，”皇上已經起了疑心，再留在朝中，只會招來殺身之禍。”
”那我們以後……”
”歸隱山林，做一對神仙眷侶。”蕭庭淵微笑，”這些年，我們為了大胤，為了皇上，為了百姓，唯獨沒有為自己活過。”
然而他們不知道，黑暗中，有人正冷冷地注視著他們。
”蕭庭淵，你以為你能全身而退？”神秘人冷笑，”遊戲才剛剛開始。”
京城的風，比邊關更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