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謀天下:將門毒妻_第2章 暗流涌動
第2章 暗流湧動
洞房花燭夜,秦落霜和蕭庭淵相對而坐,中間隔著一張梨花木圓桌,桌上擺著兩杯未動的交杯酒。
“你剛才說,知道皇上賜婚的真正目的?”秦落霜率先打破沉默,手中的匕首已經收起,但眼神依然銳利如劍。
蕭庭淵不慌不忙地給自己倒了杯茶:“夫人覺得,皇上為何要將將門之女嫁給寒門子弟?”
“打壓秦家。”秦落霜冷聲道,“功高震主,皇上需要一個制衡。”
“這只是表面。”蕭庭淵搖頭,“夫人可知道,三個月前,邊關發生了什麼?”
秦落霜眉頭微皺:“突厥犯境,被我父親擊退。”
“那夫人可知,突厥為何突然犯境?又為何在秦將軍到達前就退兵了?”蕭庭淵的聲音越來越低,“而且,退兵時,突厥可汗還送了一份密信給皇上。”
秦落霜臉色變了:“你怎麼知道這些?”
“因為我恰好認識一個從邊關回來的商人。”蕭庭淵微笑,“他告訴我,突厥退兵前,有人看到他們的大營裡出現了大胤的軍旗。”
秦落霜猛地站起來:“你什麼意思?你是說我父親通敵?”
“不,恰恰相反。”蕭庭淵示意她坐下,“我相信秦將軍的忠誠。但有人不想讓秦將軍太忠誠。”
秦落霜緩緩坐下,第一次認真打量眼前的男人。燭光下,他的面容清俊,眼神深邃,完全不像傳聞中那個只會死讀書的書生。
“你知道多少?”她問。
“我知道,有人想借突厥之手除掉秦將軍,但計劃失敗了。”蕭庭淵輕嘆,“我還知道,皇上賜婚,是在保護秦家。”
“保護?”
“將秦家女嫁給寒門,看似打壓,實則是告訴那些想動秦家的人:秦家已經不足為懼。一個與寒門聯姻的將門,還有什麼威脅?”
秦落霜沉默了。她從小在軍營長大,習慣了直來直去的戰鬥,卻從未想過朝堂上的彎彎繞繞。
“那你呢?”她突然問,“你在其中扮演什麼角色?”
蕭庭淵苦笑:“我?我只是一個棋子。皇上需要一個既與秦家有關,又不會威脅到皇權的人。寒門出身,才華出眾,最重要的是,沒有根基,只能依靠皇權。”
秦落霜盯著他看了許久,突然笑了:“看來我們都不是自願的。”
“但至少,我們可以選擇如何合作。”蕭庭淵舉杯,“為了各自的目的,暫時做一對恩愛夫妻如何?”
秦落霜猶豫了一下,終於拿起酒杯與他輕輕一碰:“成交。”
兩人喝了交杯酒,氣氛卻不再劍拔弩張。
次日清晨,按照規矩,新人要給長輩敬茶。蕭家雖然破敗,但禮數不能廢。
陳氏早早就在正廳等候,看到秦落霜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豔。她沒想到傳聞中凶神惡煞的女將軍,竟是如此明豔動人。
“兒媳給母親請安。”秦落霜規規矩矩地行禮,完全沒有了昨日的鋒芒。
陳氏連忙扶起她:“好孩子,快起來。我們蕭家雖然清貧,但絕不會委屈了你。”
秦落霜心中微暖。她從小喪母,父親又常年在外,從未感受過這種溫情。
敬茶後,陳氏拉著秦落霜的手說體己話:“庭淵這孩子命苦,父親早逝,家道中落,但他從小聰明,讀書刻苦。只是這性子……”她嘆了口氣,“太倔,有什麼事都憋在心裡。”
秦落霜不動聲色:“母親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夫君的。”
“你是個好孩子。”陳氏欣慰地拍拍她的手,“只是……”她欲言又止。
“母親有話直說。”
“我聽說你在軍中……比較強勢。”陳氏委婉地說,“庭淵雖然表面溫和,但內心極傲。你們夫妻之間……”
秦落霜明白了,這是在提醒她不要欺負蕭庭淵。她心中好笑,面上卻恭敬:“母親放心,兒媳明白夫妻相處之道。”
回門這天,秦府張燈結綵。秦蒼看到女兒和女婿並肩而來,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岳父大人。”蕭庭淵恭敬行禮。
秦蒼打量著這個年輕人。他確實如傳聞中一樣清俊儒雅,但眼神中的沉穩和睿智,卻不像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賢婿不必多禮。”秦蒼虛扶一把,“霜兒脾氣不好,你要多擔待。”
“岳父言重了,夫人很好。”蕭庭淵微笑。
秦落霜偷偷翻了個白眼。這男人演戲的本事倒是一流。
午宴時,秦家幾個旁支子弟故意灌蕭庭淵酒。
“妹夫是讀書人,酒量一定很好吧?”秦家大公子秦明遠舉杯,“來,我敬你三杯。”
蕭庭淵面不改色地喝了三杯,臉色卻開始發白。
秦落霜皺眉:“大哥,適可而止。”
“哎,妹妹這是心疼了?”秦明遠調笑,“這才成親幾天,就護起夫君來了?”
秦落霜正要發火,蕭庭淵卻按住她的手,微笑道:“大舅哥盛情,怎敢不從?只是小弟酒量淺薄,怕是要出醜了。”
說著又連喝三杯,然後“不小心”將酒灑在秦明遠身上。
“哎呀,抱歉抱歉。”蕭庭淵連忙道歉,“小弟不勝酒力,失禮了。”
秦明遠臉色難看,卻不好發作。
回房的路上,秦落霜小聲問:“你是故意的?”
“你大哥想看我出醜,我如他所願便是。”蕭庭淵低聲道,“只是出醜的方式,由我來選。”
秦落霜忍俊不禁:“狡猾。”
“過獎。”蕭庭淵也笑了。
晚上,秦落霜帶蕭庭淵參觀她的閨房。這裡完全不像一般女子的香閨,牆上掛滿了兵器,桌上擺著兵書。
“我從小就在這裡長大。”秦落霜撫摸著一柄長槍,“十二歲開始練武,十五歲第一次上戰場。”
蕭庭淵看著牆上的一幅畫像,那是年輕時的秦蒼抱著一個小女孩,女孩手裡拿著木劍,笑得燦爛。
“你父親很愛你。”他說。
“但他更愛戰場。”秦落霜淡淡道,“我娘生我時難產去世,我從小就被當成男孩子養大。父親說,秦家的女兒,不能軟弱。”
蕭庭淵突然明白了她為何如此強勢。在那樣一個環境中長大,軟弱就意味著死亡。
“你知道嗎?”秦落霜突然說,“其實我小時候也想過要當賢妻良母,繡花彈琴,相夫教子。但父親說,秦家的女兒,註定要走上不同的路。”
蕭庭淵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憐惜:“現在呢?還想當賢妻良母嗎?”
秦落霜笑了:“現在我只想做我自己。不過……”她看著蕭庭淵,“如果你需要一個賢妻良母的形象,我可以配合。”
“不必。”蕭庭淵搖頭,“我喜歡真實的你。”
這句話讓秦落霜愣了一下。從來沒有人說過喜歡她真實的樣子。在所有人眼中,她應該是堅強的將軍,是父親的驕傲,卻從來沒有人想過,她也是一個普通女子。
“時候不早了,休息吧。”蕭庭淵體貼地說。
兩人回到客房,依然是分床而睡。但這一次,氣氛不再尷尬。
躺在床上,秦落霜突然問:“蕭庭淵,你到底是什麼人?”
黑暗中,蕭庭淵的聲音傳來:“一個想保護母親,也想保護……妻子的人。”
妻子。這個詞讓秦落霜心中一動。她從未想過,自己會以這樣的方式,與一個男人產生聯絡。
窗外,月光如水。兩個原本陌生的人,在這場政治婚姻中,開始了真正的瞭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