葯香鐵衣：將軍的醫女_第5章 暗流涌動
第5章 暗流湧動
哥哥醒來的第一句話是：”小心軍需官。”
我正在給他換藥，手一抖，差點碰到他的傷口。
”什麼軍需官？”我壓低聲音。
”王德發。”哥哥的聲音虛弱但清晰，”我在敵軍大營聽見他們提到這個名字...說三日後會有人送糧草路線圖...”
我心裡一沉。王德發是軍中的老軍需官，在軍中三十年，深得信任。
”還有呢？”
”朝中...有人接應...”哥哥說完這句，又昏睡過去。
我呆坐在榻邊，突然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如果軍中真的有內奸，而且與朝中權貴勾結，那這場戰爭就不僅僅是邊疆之爭了。
”怎麼了？”蕭御不知何時站在了我身後。
我轉身，看見他臉色蒼白，顯然傷勢未愈。
”你應該休息。”我皺眉。
”睡不著。”他坐下，”你哥哥說什麼了？”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告訴了他。蕭御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王德發...”他喃喃念著，”難怪最近糧草總是出問題。”
”你懷疑他？”
”不是懷疑，是確定。”蕭御從懷中掏出一封信，”今早剛收到的，朝中有人彈劾我通敵。”
我接過信，手抖得幾乎拿不穩。信上說蕭御與敵軍暗中往來，證據確鑿，不日將有欽差前來調查。
”這不可能！”
”當然不可能。”蕭御冷笑，”但有人想讓這變成可能。”
我突然明白了：這是連環計。先誣陷蕭御通敵，再讓真正的內奸坐實罪名。
”我們怎麼辦？”
”查。”蕭御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但暗中查。打草驚蛇就前功盡棄了。”
接下來的日子，我表面上專心照顧哥哥和傷員，暗中卻開始留意王德發的一舉一動。
機會很快來了。
這日午後，我去軍需處領取藥材，看見王德發正在和一個陌生商人低聲交談。那商人穿著普通，但手上的玉扳指卻價值不菲。
”...三日後子時，老地方...”我隱約聽見這麼一句。
三日後？正是哥哥說的送糧草路線圖的日子。
我悄悄退後，卻不小心踩到了樹枝。
”誰？”王德發警覺地回頭。
我心跳如鼓，靈機一動，裝作是來取藥的：”王大人，我來取這批當歸。”
王德發臉色變了變，很快恢復正常：”葉軍醫啊，這批藥材剛送到，在裡間。”
我取藥時，餘光看見那個商人從後門溜走了。
當晚，我把發現告訴了蕭御。
”做得好。”他讚賞地看著我，”但還不夠，我們需要證據。”
”怎麼找證據？”
蕭御沉思片刻：”三日後子時，我們親自去看看。”
等待的日子格外漫長。哥哥傷勢漸好，但軍中氣氛卻越來越緊張。欽差即將到來的訊息已經傳開，士兵們開始竊竊私語。
”聽說將軍通敵...”
”不可能吧，將軍對我們這麼好...”
”但證據確鑿啊...”
這些話像刀子一樣紮在我心上。我親眼看著蕭御每天照常處理軍務，彷彿什麼都沒發生，但夜深人靜時，我看見他獨自站在城牆上，背影孤獨得讓人心疼。
”你在想什麼？”這夜，我悄悄走上城牆。
”想我父親。”他沒有回頭，”他也是這樣被誣陷通敵，最後...”
我心裡一震。原來如此。
”這次不會。”我走到他身邊，”我不會讓歷史重演。”
他轉頭看我，月光下他的眼睛格外明亮：”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我愣住了，才發現自己的手不知何時握住了他的。
”因為...”我聲音發顫，”因為你值得。”
他反握住我的手，”有你這句話，值了。”
三日後子時，我們潛伏在軍需處外。
王德發果然出現了，和他一起的還有那個商人。他們在一個隱蔽的角落交換了一個包裹。
”動手嗎？”我低聲問。
”再等等。”蕭御按住我。
等商人離開後，我們悄悄跟上王德發。他鬼鬼祟祟地來到一處廢棄的營帳，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
藉著月光，我看清了——是一張詳細的糧草路線圖，上面標註著我們所有的補給點。
”證據確鑿。”蕭御低聲說。
我們正準備動手，突然聽見腳步聲。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了——李忠！
”東西拿到了？”李忠問王德發。
我渾身冰冷。李忠是蕭御最信任的副將！
”拿到了。”王德發遞過路線圖，”三日後，按原計劃行動。”
”將軍那邊...”
”放心，欽差明日就到，到時候...”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來真正的內奸不是王德發，而是李忠！
蕭御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李忠是他從小的兄弟！
”為什麼？”蕭御突然現身，聲音裡帶著我從未聽過的痛苦。
李忠和王德發都驚呆了。
”將軍...”李忠臉色慘白。
”為什麼背叛我？”蕭御一步步逼近，”我待你如兄弟！”
李忠突然跪下了：”將軍，我...我有苦衷...”
”什麼苦衷能讓你背叛國家？”
”我的家人...被他們控制了...”李忠淚流滿面，”他們說如果我不配合，就殺了我全家...”
我心裡一震。原來如此。
”所以你就幫他們誣陷我？”蕭御的聲音顫抖。
”將軍，我對不起你...”李忠突然拔劍，”但我別無選擇！”
他揮劍向蕭御刺來！
我本能地衝上前，銀針出手。李忠的劍偏了半寸，劃破了蕭御的衣袖。
”住手！”我擋在蕭御面前，”李副將，想想你的家人！你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李忠的劍停在了半空中，眼淚止不住地流：”來不及了...欽差明日就到...將軍通敵的’證據’已經準備好了...”
”什麼證據？”
”偽造的書信，還有...還有將軍的印信...”李忠痛苦地說，”王德發已經安排好了...”
我突然明白了：這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局。他們不僅要除掉蕭御，還要讓他身敗名裂。
”印信在哪裡？”我問。
”王德發的住處...”李忠看向蕭御，”將軍，我對不起你...但我的家人...”
蕭御沉默良久，突然說：”帶我去救你家人。”
李忠愣住了：”什麼？”
”我說，帶我去救你家人。”蕭御重複，”然後我們一起面對欽差。”
李忠的眼淚更多了：”將軍...”
”兄弟之間，沒有隔夜仇。”蕭御扶起他，”但背叛國家的事，不能原諒。”
我們連夜趕到李忠家人被關押的地方，卻發現已經人去樓空。
”來晚了...”李忠絕望地跪在地上。
我看著蕭御，第一次在這個男人眼中看到了脆弱。
”將軍...”我輕聲說。
”我沒事。”他很快恢復了冷靜，”至少我們知道了敵人的計劃。”
”現在怎麼辦？”
蕭御沉思片刻：”將計就計。他們不是想讓我通敵嗎？那我就’通’給他們看。”
我突然明白了他的計劃。
”但這樣太危險了！”
”戰爭本身就是危險的。”他看著我，”但這次，我不是一個人。”
月光下，我們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這場戰爭，已經從邊疆之爭變成了權力之爭。而我們，正站在風暴的中心。
”無論發生什麼，”我握住蕭御的手，”我都會在你身邊。”
他反握住我的手，”我知道。”
這一刻，我突然明白：我們面對的不僅是敵軍，還有朝中看不見的敵人。但只要我們在一起，就沒有什麼過不去的。
哥哥說得對，小心軍需官。但真正的危險，遠不止一個軍需官那麼簡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