葯香鐵衣：將軍的醫女_第2章 身份昭然
第2章 身份昭然
軍營炸了鍋。
“女的？葉軍醫是女的？”
“不可能！老子被他治過傷，那手勁比男人還大！”
“怪不得長得那麼秀氣...”
我站在醫帳中央，穿著素色衣裙，頭髮簡單束起，感覺比穿男裝時還要不自在。三個月來習慣了粗布男裝，突然換回女裝，連走路都不會了。
“都看什麼看！”李忠一聲暴喝，“將軍有令，葉軍醫的醫術有目共睹，誰敢質疑軍法處置！”
人群安靜下來，但那些目光依然像刀子一樣落在我身上。有好奇，有懷疑，更多的是不信任。
“女人懂什麼醫術？”一個滿臉絡腮鬍的老軍醫站出來，“軍營不是兒戲，萬一治死人誰負責？”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傷兵床前。床上躺著的是昨夜從戰場上抬下來的年輕士兵，左腿被砍得血肉模糊，其他軍醫都束手無策。
“張鐵柱，十七歲，左腿動脈斷裂，失血過多，傷口感染。”我快速檢查，“再不處理，腿保不住。”
老軍醫冷笑，“說得輕巧，這種傷只能截肢。”
我抬頭看他，“不用截肢。”從藥箱裡取出銀針，“但我需要熱水，烈酒，還有我的藥囊。”
“胡鬧！”老軍醫攔住我，“將軍，這女子不知天高地厚，萬一...”
“讓她試。”蕭御的聲音從帳外傳來。他穿著銀色鎧甲，陽光照在他身上像鍍了一層光，“出了事，我擔著。”
我感激地看他一眼，開始施針。銀針在穴位間遊走，士兵痛苦的呻吟漸漸平息。我取出特製的藥膏，那是家傳的秘方，能止血生肌。
“按住這裡。”我指揮兩個助手，“用酒清洗傷口，我要縫合血管。”
整個過程持續了半個時辰。當我最後一針縫合完畢，士兵的臉色已經從死灰轉為了蒼白。
“腿保住了。”我擦了擦額頭的汗，“但需要靜養三個月。”
老軍醫不可置信地上前檢查，臉色漸漸變了。“這...這怎麼可能...”
“葉軍醫的醫術，我親眼所見。”蕭御走上前，“昨夜我的箭傷，就是她處理的。”
人群開始騷動，質疑的目光變成了敬佩。
“葉軍醫！”一個士兵突然跪下，“求您救救我兄弟！”
“都起來。”我連忙扶起他，“我是軍醫，救人是本分。”
蕭御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他讓我以真實身份留下，不僅是認可我的醫術，更是給我機會證明自己。
午後，我坐在哥哥曾經的營帳裡，整理他留下的物品。每一件都熟悉：磨得發亮的藥臼，缺了一角的醫書，還有那個褪色的藍色藥囊。
藥囊裡裝著常用的藥材，我開啟檢查時，一張紙片飄然而落。
是一張地圖的碎片，上面用哥哥特有的標記標註著幾個點。我認出了那些標記——這是我們小時候玩的尋寶遊戲用的符號。
“軍糧庫...密道...”我喃喃念著，突然意識到什麼，“哥哥在給我留線索！”
“發現了什麼？”蕭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轉身，他不知何時站在了帳門口，陽光從他背後照進來，看不清表情。
“我哥哥...他可能還活著。”我聲音發顫，“這些標記，是他留給我的資訊。”
蕭御走過來，拿起地圖碎片，“你確定？”
“確定。”我指著其中一個標記，“這是“危險”的意思，這個位置...是敵軍的糧草大營。”
他的眼神變得銳利，“你是說，你哥哥被敵軍俘虜了？”
我點頭，心跳如鼓。三個月來第一次，有了哥哥的明確線索。
“準備一下。”蕭御突然說，“今晚隨我去個地方。”
“哪裡？”
“軍糧庫。”他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既然你哥哥留下了密道圖，我們就去看看這條密道，到底通向哪裡。”
夜幕降臨，軍營漸漸安靜下來。我換上便於行動的深色衣裙，把哥哥的藥囊系在腰間。藥囊裡除了藥材，還有一個小瓷瓶，裡面裝著哥哥特製的迷藥。
“害怕嗎？”蕭御站在營帳外，已經換下了鎧甲，穿著黑色夜行衣。
“不怕。”我搖頭，“只要能找到哥哥。”
他伸手替我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髮絲，動作輕柔得不像話。“跟緊我，密道里可能有埋伏。”
月光下，我們的影子交疊在一起。我突然想起三個月前，我還是個偷偷潛入軍營的逃犯。而現在，我站在蕭御身邊，即將踏入一條可能改變戰局的密道。
“蕭將軍。”我輕聲問，“如果...如果我哥哥真的在敵軍手裡...”
“我會救他出來。”他的聲音堅定，“因為是你哥哥。”
那一刻，月光照在他臉上，我突然看清了他眼中的情緒——那不是將軍對軍醫的關心，而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承諾。
我的心跳亂了節奏。
“走吧。”他率先走向軍糧庫，“時間不等人。”
我深吸一口氣，跟了上去。夜風很冷，但我的心卻前所未有地溫暖。無論密道盡頭是什麼，至少此刻，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軍糧庫外，兩個守衛正在打瞌睡。蕭御做了個手勢，我取出藥囊裡的迷藥，藉著夜風輕輕一吹。兩個守衛無聲無息地倒下。
“你哥哥的藥？”蕭御挑眉。
“家傳秘方。”我小聲說，“三個時辰後才會醒。”
我們潛入軍糧庫，在最裡面的牆壁處，蕭御按動一塊看似普通的青磚。牆壁無聲滑開，露出一條幽深的密道。
“小心腳下。”蕭御點燃火摺子，率先走了進去。
密道狹窄，只能容一人透過。牆壁上有新鮮的腳印，顯然不久前有人走過。我的心跳得更快了——哥哥，是你嗎？
走了約莫一刻鐘，密道漸漸開闊，前方出現微弱的亮光。蕭御突然停下腳步，伸手攔住我。
“有人。”他低聲說。
我們屏住呼吸，聽見前方傳來低低的說話聲。是敵軍！
“...那個校尉招了嗎？”
“嘴硬得很，不過撐不了多久...”
我抓住蕭御的手臂，指甲幾乎掐進他的肉裡。校尉...是哥哥嗎？
蕭御反手握住我的手，溫暖而堅定。“別怕，我們先回去，從長計議。”
我點頭，卻聽見另一個聲音說：“將軍說了，明天再不開口，就...”
聲音戛然而止，似乎有人過來了。蕭御拉著我迅速後退，在密道拐角處躲藏。
腳步聲越來越近，我屏住呼吸，手心的汗浸溼了蕭御的衣袖。這一刻，我無比慶幸身邊有他。
“誰？”敵軍突然警覺。
蕭御的劍已經出鞘，在火光中泛著冷光。我知道，一場惡戰在所難免。
但就在此時，遠處突然傳來號角聲——是軍營的緊急集合號！
“撤！”敵軍迅速退去。
我們等腳步聲完全消失，才悄悄退出密道。回到軍糧庫外，守衛還在昏睡。
“他們明天會對哥哥...”我聲音發抖。
“不會。”蕭御斬釘截鐵，“今晚我就安排營救。”
月光下，他的眼神堅定如鐵。我突然明白，這個男人不僅會守護疆土，也會守護我所在乎的一切。
“謝謝你。”我輕聲說。
“謝什麼？”他微笑，“你哥哥，也是我的校尉。”
回到軍營，蕭御立即召集心腹將領制定營救計劃。我站在一旁，第一次以女人的身份參與軍議，卻沒有人質疑我的存在。
“敵軍糧草大營的佈防圖，葉軍醫已經提供。”蕭御指著地圖，“我們分三路...”
我看著這個在戰場上運籌帷幄的男人，突然明白：從今夜開始，我不再是孤軍奮戰的尋兄者，而是與他並肩的戰友。
哥哥，再堅持一夜，我們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