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邊關：將軍的敵國醫女_第4章 身份揭曉
第4章 身份揭曉
地窖裡黑暗而潮溼，只有從門縫透進來的一線微光。蕭戰野和柳青璃擠在狹小的空間裡，彼此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他們走了嗎？”柳青璃小聲問，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恐懼。
蕭戰野側耳傾聽，上面傳來雜亂的腳步聲，還有人在用敵國語言交談。他握緊了她的手，示意她保持安靜。
腳步聲在頭頂徘徊了很久，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青璃，我知道你在裡面。”
柳青璃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蕭戰野感覺到她的手指在他掌心變得冰涼。
”是赫連將軍。”柳青璃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
”你認識他？”
”他是...我父親的舊部。”柳青璃的聲音裡帶著痛苦，”也是我的...未婚夫。”
蕭戰野的心突然沉了下去。未婚夫？這個資訊像一把刀，刺得他措手不及。
地窖的門被敲響了，赫連將軍的聲音溫和卻不容拒絕：”青璃，出來吧。你知道我不會傷害你。”
柳青璃看向蕭戰野，眼中滿是掙扎。蕭戰野讀懂了她的眼神——如果她不出去，赫連將軍可能會下令搜查整個小屋，到時候兩人都跑不掉。
”我出去。”柳青璃輕聲說，”但你別動，無論發生什麼。”
”不行。”蕭戰野抓住她的手腕，”太危險了。”
”他不會傷害我。”柳青璃苦笑，”但會殺了你。”
不等蕭戰野阻止，柳青璃已經推開了地窖的門。陽光刺得她眯起眼睛，赫連將軍站在門口，一身戎裝，面容英俊而冷峻。
”果然是你。”赫連將軍看到柳青璃，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你母親很擔心你。”
”我只是出來採藥。”柳青璃站在臺階上，擋住了地窖的入口。
赫連將軍的目光越過她，看向黑暗的地下：”聽說你懷孕了？”
柳青璃的臉色變得蒼白：”你怎麼知道？”
”你母親告訴我的。”赫連將軍的聲音突然變得溫柔，”青璃，跟我回去吧。你現在的身份，不適合在外面亂跑。”
”我的身份？”柳青璃冷笑，”我有什麼身份？一個失去丈夫的寡婦？還是你們政治聯姻的工具？”
赫連將軍的臉色變了：”青璃，注意你的言辭。你父親是為國捐軀的醫官，你是他的獨女，這個身份註定了你不能像普通人一樣生活。”
躲在暗處的蕭戰野握緊了拳頭。原來柳青璃不僅是醫官之女，還是重要人物的女兒。這個發現讓他更加擔憂。
”跟我回去。”赫連將軍伸出手，”你母親病了，很想見你。”
柳青璃回頭看了一眼地窖，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我可以跟你回去，但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放過這裡的人。”柳青璃說，”他們只是普通的獵人，與此事無關。”
赫連將軍眯起眼睛：”你確定只是獵人？我的人報告說，看到一個穿著我軍服的男人和你在一起。”
”那是我救的一個傷兵。”柳青璃面不改色地說，”醫者仁心，我不能見死不救。”
”傷兵？”赫連將軍顯然不信，”帶出來讓我看看。”
柳青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蕭戰野一旦暴露，必死無疑。
就在這時，蕭戰野自己走了出來。他摘下了頭盔，露出真容，但臉上故意抹了些泥土，讓人認不出他是誰。
”參見將軍。”他用不太標準的敵國語言行禮，”小的只是邊境巡邏時受了傷，幸得柳姑娘相救。”
赫連將軍上下打量著他，目光銳利如刀。蕭戰野低著頭，心跳如鼓，但面上不露聲色。
”你叫什麼名字？哪個部隊的？”赫連將軍問。
”小的叫...阿木，是第三營的。”蕭戰野隨口編了個名字。
赫連將軍轉向柳青璃：”他說的就是實話？”
柳青璃點頭：”我救他的時候，他傷得很重，現在還沒完全好。”
赫連將軍沉默了很久，突然說：”既然如此，就讓他繼續養傷吧。但青璃，你必須跟我回去。你母親...撐不了多久了。”
柳青璃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母親怎麼了？”
”老毛病又犯了，這次很嚴重。”赫連將軍嘆息，”她一直唸叨著你。”
柳青璃看向蕭戰野，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蕭戰野知道，她別無選擇。
”給我一點時間收拾東西。”柳青璃說。
赫連將軍點頭，帶著士兵退到屋外。
地窖裡只剩下兩人。柳青璃的眼淚終於落下來：”對不起，我騙了你。”
”你沒有騙我什麼。”蕭戰野的聲音很平靜，”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不，我騙了你很多。”柳青璃搖頭，”我不是普通的醫女，我是...”
”我知道。”蕭戰野打斷她，”醫官之女，政治聯姻的工具。這些都不重要。”
柳青璃驚訝地看著他：”你早就猜到了？”
”從你用藥的手法，從你說話的語氣，從你看到赫連將軍時的反應。”蕭戰野苦笑，”我不是傻子。”
柳青璃從懷中掏出一本薄薄的醫書：”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裡面記載了很多邊境特有的草藥。”她把醫書塞給蕭戰野，”你拿著，或許有用。”
”你母親...”
”她會沒事的。”柳青璃勉強笑了笑，”她是個很堅強的女人，就像你一樣。”
蕭戰野突然抓住她的肩膀：”青璃，跟我走。我們可以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重新開始。”
柳青璃的眼中閃過一絲嚮往，但很快就被現實擊碎：”不可能的。我是敵國醫官的女兒，你是鎮守邊關的將軍，我們...我們註定站在對立面。”
”那就不要站了。”蕭戰野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急切，”我們可以選擇不站隊，我們可以選擇...”
”選擇什麼？”柳青璃輕聲問，”選擇逃避？選擇讓兩國的百姓繼續受苦？”
蕭戰野沉默了。他知道她說得對，但心裡就是不甘心。
”至少...”他艱難地開口，”至少讓我知道，我們還會再見嗎？”
柳青璃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輕一吻：”會的。只要我們都還活著，就一定會再見。”
這個吻很輕，輕得像一片雪花落在唇上，卻讓蕭戰野的心劇烈地跳動起來。
”記住，”柳青璃在他耳邊輕聲說，”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忘記今天。”
赫連將軍的聲音從外面傳來：”青璃，好了嗎？”
柳青璃最後看了蕭戰野一眼，轉身走向門口。陽光照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一層淡淡的光暈，像是隨時會消失的幻影。
”等等。”蕭戰野突然叫住她，”那個孩子...”
柳青璃回頭，眼中帶著淚光：”孩子是你的。”
這句話像一道閃電，劈得蕭戰野呆立當場。等他反應過來時，柳青璃已經走出了地窖，赫連將軍帶著士兵護送她離開。
蕭戰野衝到門口，只看到雪地上兩行馬蹄印，漸漸消失在風雪中。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醫書，封面上用娟秀的字跡寫著”青璃手札”四個字。翻開第一頁，夾著一張紙條：
”戰野，如果你看到這封信，說明我已經被帶回去了。不要來找我，至少現在不要。孩子的事...我沒有騙你。那天晚上，你喝醉酒，把我當成了別人。但我知道，你心裡其實是有我的。
好好活著，總有一天我們會再見。
——青璃”
蕭戰野的手在發抖。孩子是他的？這個突如其來的真相讓他既震驚又狂喜，更多的是深深的自責。
他想起三個月前那個混亂的夜晚，敵軍偷襲，他受了傷，柳青璃為他治傷...後來發生了什麼，他記得不太清楚了。
”該死！”蕭戰野一拳砸在門框上。
雪越下越大，很快覆蓋了所有的痕跡。蕭戰野站在雪地裡，看著柳青璃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前所未有的堅定。
”青璃，等我。”他輕聲說，”我一定會去接你回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