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記憶_第4章 量子玫瑰
第4章 量子玫瑰
記憶重構器啟動的瞬間，整個零號實驗室開始震動。不是物理上的震動，而是某種更深層的、現實本身的顫抖。陳械抓住我的手腕，我們同時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防火牆徹底崩潰了。”他低聲說。
我的大腦像被無數根針同時刺穿。虛假的記憶如潮水般退去，真實的記憶如岩漿般湧出。我看見三年前的自己，穿著黑色皮衣，在零界公司的主伺服器裡植入了一段程式碼——
量子玫瑰。
”那是什麼？”陳械問，顯然他也想起了什麼。
我走向資料中心最深處的一臺終端，輸入了一串只有幽魂07號才知道的密碼。螢幕亮起，跳出一個我們都很熟悉的介面：
【量子玫瑰協議】
【狀態：啟用中】
【倒計時：00:47:32】
”還有47分鐘。”我喃喃道，”47分鐘後，整個零界公司的記憶儲存系統就會...”
”就會像玫瑰一樣綻放。”陳械接完我的話，”然後凋零。”
量子玫瑰是我們最後的武器，一個能在瞬間刪除所有被植入虛假記憶的程式。但代價是——所有使用零界公司記憶服務的市民，都會同時恢復他們被刪除的真實記憶。
”整個新東京會陷入混亂。”我說。
”但這是唯一的辦法。”陳械回答。
實驗室的警報聲再次響起，這次更加急促。ECHO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檢測到大規模記憶異常。所有安保系統已啟用。”
”我們得離開這裡。”我說。
但已經太遲了。實驗室的牆壁開始移動，露出隱藏在後面的武器系統。雷射瞄準器的紅點在我們身上游走，像一群飢餓的紅色螢火蟲。
”投降吧，07號。”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擴音器裡傳來，”你贏不了的。”
Dr.零。
零界公司的首席記憶工程師，也是整個記憶操控計劃的策劃者。他的聲音總是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溫柔，像是醫生在安慰即將接受手術的病人。
”你錯了，博士。”我對著攝像頭說，”遊戲才剛開始。”
我按下終端上的一個按鈕，整個實驗室的燈光瞬間變成了深藍色。這是幽魂組織的緊急協議——量子玫瑰的第二階段。
”你在做什麼？”陳械問。
”喚醒真正的守衛者。”
實驗室的地板開始裂開，升起一個巨大的金屬艙。艙門緩緩開啟，裡面站著一個人——
蘇芷。
但不是那個躺在記憶艙裡的瓷娃娃，而是真正的蘇芷，穿著黑色作戰服，眼神銳利如刀。她的左臂是機械義肢，上面刻著幽魂組織的標誌。
”好久不見，07號。”她說，聲音冷得像冰，”03號。”
”你...”我震驚地看著她，”你不是被洗腦了嗎？”
蘇芷冷笑：”你以為只有你們會植入虛假記憶？我給自己也植入了雙重人格。表面上是被洗腦的千金小姐，實際上是...”
她抬起機械義肢，掌心展開成一個雷射炮口：”幽魂12號，專門負責清理門戶。”
”清理什麼門戶？”陳械問。
”叛徒的門戶。”蘇芷的雷射炮對準了我們，”你們兩個，已經被零界公司完全控制了。”
我這才意識到不對勁。蘇芷的眼神太冷了，那種冷酷不是裝出來的。
”等等！”我舉起雙手，”我們和你一樣，都是反抗組織的成員！”
”曾經是。”蘇芷說，”但你們現在只是零界公司的實驗品。”
雷射炮開始充能，發出刺耳的嗡嗡聲。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陳械突然擋在我前面。
”她不是叛徒。”他大聲說，”她是被植入虛假記憶，但已經找回了真實。”
蘇芷的機械義肢停頓了一下：”證據？”
我迅速調出量子玫瑰的介面：”看這個倒計時。只有真正的反抗者才知道這個協議。”
蘇芷的雷射炮緩緩放下：”量子玫瑰...你們真的記起來了？”
”記起來了。”我說，”包括你第一次教我如何破解防火牆，在貧民窟的屋頂上分享一個冷掉的飯糰...”
蘇芷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裂痕。機械義肢上的雷射炮口開始變形，最終恢復成普通的手臂。
”07號...”她的聲音哽咽了，”你真的回來了。”
我們三人同時轉向終端，量子玫瑰的倒計時只剩下32分鐘。
”我們得阻止涅槃計劃。”蘇芷說，”零界公司準備在今晚啟動記憶操控，整個新東京的市民都會變成他們的傀儡。”
”怎麼阻止？”陳械問。
我走向實驗室中央的記憶重構器：”用量子玫瑰反噬他們。讓所有人同時恢復記憶，零界公司就會失去控制。”
”但代價是...”蘇芷猶豫了一下。
”整個城市的混亂。”我輕聲說，”但這是唯一的辦法。”
我們三人同時把手放在記憶重構器上。就在這一刻，整個實驗室的牆壁突然變成了透明，我們看見了外面的世界——
新東京的夜空被無數全息廣告照亮，每一棟樓都是零界公司的記憶儲存塔。而在這些塔的頂端，一朵巨大的、由光組成的玫瑰正在緩緩綻放。
量子玫瑰。
”開始了。”我輕聲說。
倒計時：00:00:00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