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子問我為啥不來了，我把借的紀錄給他看_第4章 她愣了一下
她愣了一下。
「說完了我說。」
我從包裡拿出手機，開啟那個資料夾。
「浩浩。」,看著侄子。
「你剛才問我為什麼不來了，我現在告訴你。」
我把手機遞給他,「自己看。」
侄子低頭看螢幕，是微信聊天記錄，一條條嫂子借錢的理由和我一筆筆轉賬的截圖。
他手漸漸抖了起來，臉色不斷變化。
客廳裡很安靜。
我勾起唇角,「一共147張，每一筆轉賬都有聊天記錄對應，每一次，你媽都說借，會還的，實際上，一分錢都沒還過。」
我看向嫂子煞白的臉，一字一頓,「八年，三十萬零四千七。」
侄子抬起頭，眼睛紅了，嘴唇顫抖。
我深深看著他，指了指手機，接著補充道,
「你中考的補課費一萬二，我刷信用卡付的。那個月我吃了三十天泡麵。」
「你高考的衝刺班一萬三，我結婚前一個月轉的。我的婚禮只辦了六桌。」
「你的大學學費、住宿費、生活費，你的電腦，你的手機。」
「每一筆，都在這裡，你自己看。」
客廳裡沒有人說話，二姑不嘆氣了，大伯不搖頭了。
我轉向嫂子,「你剛才說什麼來著?沒人幫你?三十萬不算幫?」
嫂子的嘴唇在哆嗦,「那......那是你自願的......」,我冷笑，把手機從侄子手裡奪回來，翻到一張張截圖。
「借我兩千，月底還你。」,我把手機舉到她眼前,「你說的借和還，八年，一分錢沒還過。」
「現在你告訴我，這叫自願?」
嫂子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9.
客廳裡安靜了很久。
二姑開口了，聲音不一樣了,「芳芳，這......這是真的?」
嫂子沒說話。
「小晴借給你三十萬?」
嫂子低著頭，不看任何人。
我沒有停,「不止這些。
」
我把手機翻到另一個資料夾,「親戚群的聊天記錄。」
遞給二姑看,「二姑你看看，我嫂子在群裡怎麼說我的。」
這賬越算，嫂子臉越白，頭低得更深了。
我心中不是痛快，是為自己過去的付出不值。
「我結婚連婚紗都是租的，六桌酒席。」
「嫂子隨了兩百塊的禮，在席上說我婚禮寒酸。」
「我那時候信用卡欠著三萬沒還。」
「因為錢都在你那裡。」
我看著嫂子。
「你不但不還。你還到處說我不幫你。」
「你把我的錢花了，然後跟所有人說我是個摳門的、不管你們的小姑子。」
嫂子終於抬起頭。
她的臉是灰色的。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她不說話了。
侄子站在旁邊，臉色慘白。
「這還沒完。」
我把手機翻到嫂子的朋友圈截圖。
遞給侄子。
「看看你媽的朋友圈，分組可見的，你看不到的那些。」
「用我的錢吃海底撈、買名牌鞋、做醫美，給她弟買車。」
「然後跟你說:你姑姑從來不管我們。」
侄子慢慢抬起頭，看向嫂子，聲音很輕。
「這是真的?」
嫂子的眼淚又掉下來了。
但這次沒人心疼她。
「媽——」侄子的聲音大了。「你回答我。」
「我......我也是沒辦法......你舅舅他——」
「你給舅舅買車?」侄子的聲音在發抖。「用姑姑借你的錢?」
嫂子不說話了。
「你跟我說姑姑不管我們，一分錢沒出過。」
「三十萬，你拿著三十萬，跟所有人說姑姑摳門。」
侄子的眼睛紅了，他把手機放在桌上。
轉過頭看我，聲音喑啞,「對不起。」
我看著他，這個孩子從小我帶大的。
他七歲發高燒我抱著他跑了三家醫院，他十歲參加運動會我在終點拍照，他十五歲中考我請了一天假陪他。
但他以為我從來不管他，因為他媽是這麼告訴他的。
「你不用跟我道歉。」
我說。
「該道歉的不是你。」
我轉向嫂子，把最後幾張截圖翻出來。
三亞的照片，嫂子和一個男人。
「你有新物件了，開賓士的。」
「你有五十萬存款。」
嫂子猛地抬頭。
「你怎麼知道——」
她說到一半，停了，因為她意識到自己說漏了，沒法否認，五十萬是真的。
大伯首先打破沉默,「芳芳，你有五十萬?有新男朋友，給你弟買了車，還找小晴借三十萬?」
嫂子終於哭出來了,「我......我也是為浩浩......」,我嘲弄地笑出聲，她也知道理虧，不繼續說了，反而哭得更大聲了，但沒有人安慰她。
剛才開眾口鑠金指責我的親戚，一個個裝起了鴕鳥。
我看著嫂子，等她哭完。
她一邊哭一邊說:「小晴......你不能這樣......當著所有人的面......」
「我不能這樣?」
我看著她。
「你可以在所有人面前說我一分錢沒出過。」
「我不能在所有人面前說真話?」
她啞了。
10.
嫂子哭了很久，最後她抹了一把臉，看著我。
「小晴，我知道我不對，以後......以後我還你。」
「以後?」
我看著她。
「你有五十萬存款。」
「你有開賓士的男朋友。」
「你給你弟買了車。」
「你現在跟我說以後?」
她不說話了，我從包裡拿出一個信封。
放在茶几上,「律師函。」
嫂子的臉一下子白了,「你——」
「三十萬零四千七，加上八年的利息，律師算過了。按年息4.75%。」
「本息合計四十二萬三千。」
嫂子瞪著那個信封，像看到了一條蛇,「你起訴我?」
「三十天。」我說。「三十天內還清，我撤訴。」
「還不上，法院見。」
「我......我去哪弄四十多萬!」
「你有五十萬存款。
」
我看著她。
「夠了。」
嫂子愣住了，終於想起來，她剛才自己說漏了嘴。
「我......那個錢不能動......」
「那就法院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