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分性侵類案件中受害人為什麼會被強姦致死? - 知乎_第四章 她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她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同事反問她:「難道你不知道嗎?
」女人冷笑了一下,不再說話,彷彿在沉思。
不久後,她開口對我們說:「東西都在他那屋床底下呢。
你們願意拿就去拿。
」另一邊的房間裡,對梁漢龍的訊問才剛剛開始。
與自己粗壯的外表相反,梁漢龍確實是個慫人。
慫人不是說他唯唯諾諾,點頭哈腰,而是撩撥幾句,就上躥下跳,跟公安假橫。
這種有點棘手的案件,通常交由隊裡經驗豐富的老貓主審。
當預審員久了,看嫌疑人多少都「掛相」。
老貓哥早就吃準這個梁漢龍是個外強中乾的傢伙。
老貓把小雪的照片放在他面前,問他見沒見過。
梁漢龍瞥了一眼,「沒見過,不認識。
」「真沒見過?
你可想好了再說。
」老貓哥笑著問。
過去1個多小時,梁漢龍炸了。
「不是,這女孩不見了就肯定和我有關係?
該TMD找誰就找誰去,你們的時間就那麼不值錢啊。
」梁漢龍嘴角斜著,發出嗤的一聲響。
「怎麼著,跟你沒關係唄。
」梁漢龍腦袋像撥浪鼓一樣搖著,「沒關係。
」「噢,這女孩不見了和你沒關係。
」老貓點點頭,突然又瞪大眼睛:「誰告訴你這女孩不見了!?
」梁漢龍老婆告訴我床底有東西時,技術隊民警還在她家現場勘察。
不一會兒,「東西」來了。
我走進會議室,技術隊民警把搜查回來的一摞「兒童情色雜誌」扔在桌子上。
雜誌的封面是十幾二十年前,臺灣香港出版的那種質地。
「龍虎豹」,「大男人物語特刊」幾個彎彎曲曲的大字被加粗,置於雜誌頂端。
我回到訊問室,把雜誌扔在桌子上,看著梁漢龍的老婆問:「就這東西?
」「梁漢龍還幹什麼缺德事了?
」我繼續追問案發當天的事,這女人供述,說自己多年不見的姐妹來北京,她本來想出去跟姐妹玩個通宵,結果對方臨時有事,她提前晚上8點鐘就回了家。
我仔細地盤問她一遍,又拿她的手機,挨個聯絡證人,情況的確屬實。
問起梁漢龍當天晚上在幹什麼,女人回答,說從她進家門起,梁漢龍一直都待在自己那屋。
同事接著問她,當晚有沒進過樑漢龍的房間。
「你們不睡一個床嗎?
」「我們都他媽分居多少年了。
」這時,她好像突然反應了過來什麼,勃然大怒:「你們帶我去梁漢龍那屋,我要親自問問他,到底幹了什麼缺德事!」在另一間審訊室,氣氛陷入僵持。
梁漢龍因為剛剛的口誤,顯得很消沉,對著老貓沉默不語,畏罪心理逐漸佔據主導地位。
老貓哥衝著鏡頭點點頭,這是我們提前商量好的暗號。
我拿著那幾本色情雜誌走進去,一把扔在他面前。
梁漢龍接下來的舉動,出乎我的意料。
他坐在鐵椅子上,一時間忘了自己上了銬子,使勁想站起來,力量之大,讓禁錮他的金屬發出摩擦聲。
好不容易平息下來,他還在呼呼地喘著,眼睛直勾勾看著那幾本雜誌。
「是你的吧?
」老貓哥順勢問道。
梁漢龍像什麼也聽不見了,沒有回答。
老貓哥話風一轉,開始「責怪」受害人,暗示有的小女孩不懂得男女之防,在這件事上也有責任。
這話令人作嘔,卻是傳統的訊問手段,這是要梁漢龍趕緊順著臺階認罪。
陪審的偵查員聽不下去了,扭頭走出訊問室。
這些話除了老預審員,一般人真是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