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忘診所：最後的心動_第4章 尋找消失的人
第4章 尋找消失的人
我夢見了鑰匙。
小小的銀鑰匙，在黑暗中發出微弱的光。它引導我穿過一條條走廊，每一扇門上都寫著”禁止入內”。最後，它停在一扇沒有任何標記的門前，門縫裡透出薰衣草的香味。
我醒來時，鑰匙項鍊的斷口還在隱隱作痛。晶片上的金屬觸點像是某種密碼，等待被解讀。
早上七點，我撥通了國際長途。
”日內瓦記憶研究中心。”電話那頭的女聲帶著濃重的法語口音。
”我想查詢一位研究員的資訊，”我說，”沈逾白，2019年至2022年期間在那裡工作。”
一陣沉默，然後是紙張翻動的聲音。”抱歉，沒有這個記錄。”
”那中心本身呢？我在地圖上找不到這個地址。”
”中心在2022年8月就關閉了，所有檔案已經移交。”女人的聲音突然變得警惕，”請問您和中心有什麼關係？”
”我是...”我頓了頓，”我是沈逾白的家屬。”
”很抱歉，根據保密協議，我們無法提供任何資訊。”電話結束通話了。
我盯著手機，突然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如果日內瓦記憶研究中心不存在，那麼我這三年到底在哪裡？那些記憶刪除實驗，那些關於沈逾白的記錄，都是假的嗎？
但胸前的晶片還在發燙。
我開啟電腦，搜尋”日內瓦記憶研究中心”。沒有任何結果，連衛星地圖上都找不到這個地址。但當我搜索”記憶刪除實驗副作用”時，跳出了一個論壇帖子。
【主題：消失的實驗者】
”有沒有人聽說過日內瓦的某個記憶研究專案？我的弟弟2019年去了那裡，2022年回來後就像變了一個人。他記得所有人，卻忘記了我們之間的所有回憶。更奇怪的是，他開始重複做一些我們從未一起做過的事情，比如去某個特定的薰衣草田...”
發帖人的ID是”尋找真相的姐姐”。
我私信了她。
一個小時後，我收到了回覆：”如果你也在尋找答案，來老地方咖啡館。下午三點，帶上所有你能找到的東西。”
老地方咖啡館。這個名字讓我心跳加速。照片裡的藍色連衣裙，就是在一家叫”老地方”的咖啡館前拍的。
下午三點，我推開了咖啡館的門。裝修很復古，牆上掛滿了老照片。角落裡坐著一個女人，三十歲左右，短髮，穿著黑色風衣。
”林知夏？”她問。
我點頭。
”我是蘇晚。”她說，”但不是你的蘇晚。”
我愣住了。
”我是沈逾白的姐姐。”她推過來一個資料夾，”真正的姐姐。”
我開啟資料夾，裡面是沈逾白的照片——但不是我記憶中的沈逾白。照片裡的男人更年輕，笑容更明亮，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睛裡沒有那種讓我心痛的迷茫。
”我弟弟2019年去了瑞士，”蘇晚說，”但不是去學習，是去接受治療。他患有一種罕見的記憶疾病，會不斷重複經歷同一段記憶，每次都比上一次更痛苦。”
我的手開始發抖。
”治療他的醫生，”蘇晚看著我，”就是你。”
”這不可能...”
”但這是真的。”蘇晚又推過來一份檔案，”我弟弟愛上了他的醫生，也就是你。但治療失敗了，他的記憶開始混亂，把你當成了他記憶中的某個女人。”
我翻開檔案，是一份治療記錄：
”患者：沈逾白
症狀：記憶植入失敗，產生虛假記憶
主治醫師：林知夏
備註：患者出現嚴重移情，建議終止治療並刪除相關記憶”
簽名是我的筆跡。
”但這不是全部真相。”蘇晚壓低聲音，”我弟弟不是第一個出現這種情況的人。在你之前，已經有三個病人出現了同樣的症狀。他們都消失了，記憶被刪除，身份被抹除。”
”誰幹的？”
”一個組織。”蘇晚環顧四周，”專門研究記憶操控的組織。他們利用像你這樣的專家，進行非法實驗。我弟弟是最後一個實驗物件。”
”那他現在在哪裡？”
蘇晚遞給我一張紙條：”瑞士，阿爾卑斯山腳下，有一個廢棄的療養院。據說那裡是組織的秘密基地。但林知夏，”她突然抓住我的手，”如果你去找他，你可能會發現你不想知道的真相。”
”什麼真相？”
”關於你自己的。”蘇晚的眼神突然變得很奇怪，”我弟弟最後一條簡訊是發給你的，他說：’林知夏，你不是你以為的那個人。’
我回到診所，發現門鎖被撬開了。
檔案室一片狼藉，所有關於沈逾白的檔案都不見了。但牆上用紅筆寫著一行字：
”停止尋找，否則你也會消失。”
我的手機響了，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林醫生，遊戲開始了。——E.Y.B”
E.Y.B。沈逾白的縮寫。
我跑向地下室，那裡有一個我從未開啟過的保險箱。鑰匙項鍊的晶片突然發出微弱的光，指向保險箱的密碼鎖。
我輸入2019.8.15。
保險箱開了。
裡面是沈逾白的研究筆記，最後一頁寫著：
”記憶刪除不是終點，而是開始。林知夏，當你讀到這行字時，我已經不是你記憶中的那個人了。但請記住，無論發生什麼，我愛你。——永遠愛你的沈逾白”
筆記下面是一張機票。
日內瓦，明天上午十點。
我抬頭看向窗外，突然發現對面樓頂有人影一閃而過。
有人在監視我。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蘇晚的電話：”我需要你的幫助。”
”我就知道你會打回來。”蘇晚的聲音帶著笑意，”我已經訂好了機票。明天上午九點，機場見。”
”你知道我要去哪裡？”
”當然。”蘇晚說，”因為三年前，我就是那個把你從瑞士帶回來的人。”
電話結束通話了。
我低頭看著手中的機票，突然發現機票背面有一行小字：
”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E.Y.B”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