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關醫影：密探紅妝_第4章 身份暴露
第4章 身份暴露
夜色如墨。
蕭寒跟著老徐頭在密道中穿行，這條密道是前朝留下的，直通關外。走了約莫兩個時辰，前方出現一絲光亮。
”從這裡出去，就是鎮北軍的營地。”老徐頭低聲道，”但情況不對...”
蕭寒也察覺到了。密道出口處本該有鎮北軍的暗哨，現在卻空無一人。
”我出去看看。”蕭寒握緊短劍。
”小心。”老徐頭叮囑，”如果情況不對，立刻回來。”
蕭寒悄悄探出頭，眼前的景象讓他血液凝固。
關外十里處，密密麻麻的營帳一眼望不到頭。突厥人的狼頭旗幟在夜風中獵獵作響，粗略估計，至少有八萬大軍。
”他們提前了。”蕭寒喃喃道，”比秦大人預計的多了三萬...”
更讓他心驚的是，突厥人的營地佈局極其精妙，明顯是熟悉邊關地形的人設計的。而在營地中央，一面特殊的黑色旗幟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趙明遠的私旗。
”果然是他...”蕭寒咬牙切齒。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馬蹄聲。一隊突厥騎兵正朝這邊巡邏而來。
蕭寒迅速退回密道：”老徐頭，突厥人提前到了，我們必須立刻回去警告秦大人。”
”來不及了。”老徐頭臉色慘白，”你看...”
密道深處，傳來腳步聲。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隊人。
”我們被發現了。”蕭寒拔出短劍，”你帶著密信走，我來斷後。”
老徐頭卻搖頭：”我走不了了，腿傷發作。你帶著密信去找鎮北將軍，這是命令！”
他將一個火摺子塞給蕭寒：”密道盡頭有機關，點燃這個可以炸燬通道。”
蕭寒還想說什麼，老徐頭已經推了他一把：”快走！秦大人還在城裡等你！”
與此同時，邊關城內。
秦無衣正在醫廬整理藥材，突然感到一陣心悸。
”不對勁...”她喃喃自語。
她走到窗邊，發現街上多了許多生面孔。這些人看似是普通商販，但走路的姿態明顯受過訓練。
”趙明遠開始行動了。”她心中一沉。
她迅速將重要情報藏入藥材中，剛轉身，門就被推開了。
趙明遠帶著一隊親兵走了進來。
”秦大夫，深夜還在忙？”趙明遠笑容可掬，但眼中沒有一絲溫度。
”邊關多戰事，藥材要多備些。”秦無衣平靜地回答，手卻悄悄摸向袖中的銀針。
”是嗎？”趙明遠走到藥櫃前，隨手拿起一包藥材，”我聽說秦大夫不僅醫術高明，還會用毒？”
”醫者仁心，毒藥用得好也是良藥。”秦無衣不動聲色。
趙明遠突然笑了：”秦無衣，錦衣衛密探，代號’紅妝’，潛伏邊關三年，收集鷹愁澗戰敗真相。我說得對嗎？”
秦無衣瞳孔驟縮，但很快恢復平靜：”趙副將在說什麼？民女聽不懂。”
”聽不懂？”趙明遠冷笑，”那這封信呢？”
他甩出一封信，正是秦無衣準備送出的密信。
”老徐頭已經被我抓住了。”趙明遠得意地說，”他招供了一切。”
秦無衣心中一沉，但面上不顯：”趙副將深夜來此，就是為了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
”別裝了。”趙明遠突然變臉，”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和蕭寒的勾當？他現在已經死在密道里了。”
秦無衣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但聲音依然平靜：”趙副將說笑了，蕭斥候只是我的病人。”
”是嗎？”趙明遠走到她面前，”那這包’七日斷魂散’呢？我可是在你準備給我的茶裡發現了這個。”
秦無衣知道身份已經暴露，不再偽裝。她挺直脊背，眼神變得銳利：”趙明遠，你通敵賣國，害死三萬將士，該當何罪？”
”哈哈哈！”趙明遠狂笑，”成王敗寇，等我助突厥人入關，我就是新的鎮北大將軍！至於你...”他眼中閃過淫邪的光，”錦衣衛密探，長得這麼標緻，不如做我的小妾如何？”
秦無衣冷笑：”就憑你？”
她突然出手，銀針如電，瞬間刺倒了兩個親兵。但趙明遠顯然早有準備，一個閃身躲過，同時拔劍相向。
”果然有兩下子。”趙明遠獰笑，”但今天你插翅難飛！”
門外，更多的親兵湧入，將醫廬團團圍住。
秦無衣迅速評估形勢：正面衝突她毫無勝算，必須想辦法脫身。
她假裝不敵，慢慢退向藥櫃，突然抓起一把藥粉撒向空中。
”小心！有毒！”親兵們慌亂後退。
趁此機會，秦無衣撞破後窗，躍入夜色中。
”追！”趙明遠大怒，”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秦無衣在屋頂上飛奔，身後是緊追不捨的親兵。她熟悉城內地形，幾個轉彎就甩掉了大部分追兵。
但她知道，這只是暫時的。趙明遠已經控制了城門，她出不去了。
她必須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同時想辦法通知蕭寒。
就在這時，她看到了城牆上的一盞紅燈。
那是她和老徐頭約定的緊急訊號。
”老徐頭暴露了...”她心中一沉。
但更讓她心驚的是，紅燈旁邊還有一面黑旗。
那是突厥人的訊號。
”趙明遠已經和突厥人聯絡上了...”她喃喃道。
她迅速改變方向，朝城外的密道奔去。如果蕭寒還活著，他一定會從那裡回來。
但當她趕到密道入口時，發現那裡已經被趙明遠的人把守。
”該死...”她躲進陰影中，大腦飛速運轉。
現在的情況比她想象的還要糟糕。趙明遠不僅知道了她的身份，還提前和突厥人聯絡。而蕭寒生死未卜，老徐頭被捕，她孤立無援。
她必須做點什麼。
秦無衣悄悄退回城中，來到一個廢棄的祠堂。這裡曾是她和老徐頭的另一個聯絡點。
她從暗格中取出一個包裹，裡面是最後的情報和毒藥。
”既然身份已經暴露...”她眼中閃過決然，”那就魚死網破吧。”
她迅速寫了幾封密信，分別藏在不同的藥材中。然後她換上普通農婦的衣服，將重要的情報縫在衣服夾層裡。
”趙明遠，你不是想要突厥人入關嗎？”她冷笑，”那我就讓你親眼看著計劃失敗。”
她悄悄潛向趙明遠的府邸。既然無法出城，那就從內部瓦解他的計劃。
但當她靠近趙府時，發現這裡守衛森嚴，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看來只能從長計議了...”她嘆息。
就在這時，她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秦大夫？”
她轉身，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陳郎中。
”陳郎中？你怎麼...”
”老徐頭讓我來找你。”陳郎中壓低聲音，”他說蕭寒還活著，但情況危急。”
秦無衣眼睛一亮：”他在哪裡？”
”在城外的一個山洞裡。”陳郎中遞給她一個紙條，”這是地址。但趙明遠的人正在搜山，你必須小心。”
秦無衣接過紙條：”你為什麼要幫我？”
陳郎中苦笑：”因為我也想知道鷹愁澗的真相。我弟弟...也在那三萬將士中。”
秦無衣深深看了他一眼：”謝謝。”
”還有一件事。”陳郎中壓低聲音，”趙明遠今晚會宴請突厥使者，就在他的府邸。這是個機會。”
秦無衣眼中閃過寒光：”我明白了。”
她迅速離開，消失在夜色中。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後，陳郎中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
他悄悄走向趙府，低聲對一個親兵說：”她上鉤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