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關醫影：密探紅妝_第3章 密探身份
第3章 密探身份
子時，破廟。
蕭寒推開吱呀作響的廟門，月光從破窗斜射進來，照在斑駁的佛像上。廟裡空無一人，只有風聲穿過破洞的窗紙，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你來了。”
聲音從佛像後傳來。秦無衣緩步走出，月光下，她不再是那個溫婉的女醫，而是一個眼神銳利如刀的密探。她換了一身黑色勁裝，腰間別著一把短劍，整個人的氣質截然不同。
”果然是你。”蕭寒苦笑，”朝廷的密探？”
”錦衣衛北鎮撫司，秦無衣。”她淡淡道，”三年前奉命潛伏邊關，調查鷹愁澗戰敗真相。”
蕭寒的拳頭攥緊了：”所以，你一直在利用我？”
”不。”秦無衣搖頭，”我是在救你。趙明遠已經懷疑你了，如果你繼續追查，必死無疑。”
她走到破廟角落，掀開一塊鬆動的地磚，露出下面的密道：”跟我來，有些東西你該看看。”
密道狹窄潮溼，但走了約莫一刻鐘，豁然開朗，竟是一個地下密室。牆上掛滿了地圖，桌上擺著各種密信和情報。
”這裡是...”蕭寒震驚。
”我在邊關的聯絡點。”秦無衣點燃油燈，”三年來，我收集了所有關於鷹愁澗之戰的情報。”
她指著牆上的地圖：”看這裡，這是三年前的行軍路線。趙明遠作為先鋒，本該在鷹愁澗設伏，但他卻故意暴露了行軍路線，導致三萬大軍被突厥人包圍。”
”證據呢？”蕭寒聲音發冷。
秦無衣從暗格取出一個盒子，裡面是一疊密信：”這是趙明遠與突厥人的通訊，用的是特殊的密語。我花了三年才破譯出來。”
蕭寒接過密信，越看臉色越難看。信中詳細記錄了趙明遠如何一步步將邊軍引入陷阱，甚至包括毒箭的配方和突厥人的進攻時間。
”為什麼？”蕭寒聲音嘶啞，”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了權力。”秦無衣冷笑，”鷹愁澗大敗後，朝廷震怒，原鎮北將軍被處死，趙明遠作為’倖存者’被提拔為副將。短短三年，從一介校尉升到三品大員。”
她頓了頓：”更重要的是，突厥人承諾給他更大的好處——等他們南下成功，他就是新的鎮北大將軍。”
蕭寒的拳頭砸在桌上：”這個畜生！三萬將士的命，就換來他的高官厚祿？”
”不止三萬。”秦無衣的聲音突然變得沉重，”如果我的情報沒錯，突厥人這次集結了十萬大軍，準備重演鷹愁澗的慘劇。而趙明遠，就是他們的內應。”
她從懷中取出一塊令牌：”這是錦衣衛的密令，我奉命收集證據，必要時可以先斬後奏。但我需要幫手，一個熟悉邊關地形，又值得信任的人。”
蕭寒看著她：”為什麼選擇我？”
”因為你是斥候營最後一人。”秦無衣直視他的眼睛，”而且，你和我一樣，都想為死去的兄弟討個公道。”
蕭寒沉默了片刻，終於點頭：”好，我幫你。但我要親手殺了趙明遠。”
”不。”秦無衣搖頭，”我們要活的。只有讓他親口承認罪行，才能還三萬將士一個清白。”
她從桌上拿起一個小瓶子：”這是’七日斷魂散’，無色無味，中毒者七日後才會發作，症狀與風寒無異。我要你找機會下在趙明遠的茶裡。”
”你要毒死他？”
”不，只是讓他暫時失去行動能力。”秦無衣解釋，”突厥人三日後就會進攻，我們必須在這之前揭露趙明遠的真面目，穩定軍心。”
蕭寒接過毒藥，突然問：”那個胡商...也是你的人？”
”是聯絡人。”秦無衣點頭，”他負責將我的情報傳回京城。但最近我發現，我們中間可能有奸細。”
她走到牆邊，指著一張地圖：”看這裡，突厥人的糧草輜重都藏在鷹愁澗北面的山谷裡。趙明遠故意將斥候營派往那裡，就是要讓他們發現這個’秘密’，然後殺人滅口。”
”所以蕭寒能活下來，是因為...”
”因為他提前發現了異常。”秦無衣嘆息，”斥候營的兄弟都是好樣的，他們發現了趙明遠的陰謀，但寡不敵眾...”
蕭寒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我要知道所有細節。”
秦無衣從暗格取出一個卷軸：”這是突厥人的作戰計劃，趙明遠提供的。他們會在三日後子時進攻，而趙明遠會故意開啟城門，放突厥人入關。”
”十萬大軍...”蕭寒聲音發顫，”如果讓他們入關，整個中原都危險了。”
”所以我們必須阻止。”秦無衣的眼神變得銳利，”我已經通知了京城，援軍最快也要五日才能到達。我們要拖住突厥人，同時揭露趙明遠的真面目。”
她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這是給鎮北將軍的密信，但需要有人親自送去。老徐頭是我的人，他會帶你走密道出關。”
”那你呢？”
”我要留在城裡。”秦無衣平靜地說，”繼續收集證據，同時穩住趙明遠。而且...”她頓了頓，”城裡還有我的病人，我不能丟下他們。”
蕭寒突然明白了什麼：”那個胡商買的止血藥...”
”是給守城將士準備的。”秦無衣苦笑，”我知道這一戰不可避免，能多救一個是一個。”
她從牆上取下一副弓箭：”這是軍器監特製的，射程比普通弓箭遠一倍。你帶著，路上用得著。”
蕭寒接過弓箭，突然問：”三年前...你也在鷹愁澗？”
秦無衣的眼神變得遙遠：”我在。但我是作為軍醫隨行的，眼睜睜看著三萬將士...”她的聲音哽咽了，”所以我發誓，一定要查出真相。”
她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盒子：”這是鷹愁澗陣亡將士的名單，我一直帶在身上。等這一切結束，我要把真相告訴他們。”
蕭寒接過名單，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很多都是他認識的兄弟。
”我們有多少勝算？”他問。
”不到三成。”秦無衣坦白，”但如果我們不做，就是零。”
她從牆上取下一把短劍：”這是錦衣衛的制式武器，削鐵如泥。你帶著防身。”
蕭寒接過短劍，突然單膝跪下：”末將蕭寒，願為秦大人效死！”
秦無衣扶起他：”不是為我，是為三萬將士，為邊關百姓。”
她從懷中取出一個訊號彈：”如果事不可為，就發這個訊號。我會啟動備用計劃。”
”備用計劃？”
”燒了糧草輜重。”秦無衣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讓突厥人無功而返。”
蕭寒倒吸一口冷氣：”那可是邊關三年的積蓄...”
”總比讓十萬大軍入關強。”秦無衣冷靜地說，”兩害相權取其輕。”
她從桌上拿起一個酒壺：”這是壯行酒，我們邊關的規矩。”
兩人對飲，酒入喉如刀割。
”記住。”秦無衣最後說，”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蕭寒一愣：”什麼意思？”
”因為我也可能暴露。”秦無衣苦笑，”密探的宿命就是孤獨，一旦身份暴露，連最親近的人都不能信。”
她從懷中取出一個玉佩：”這是信物，給鎮北將軍看了，他就會明白一切。”
蕭寒接過玉佩，突然發現上面刻著一個”秦”字。
”你...和鎮北將軍...”
”他是我舅舅。”秦無衣平靜地說，”這也是我能成為密探的原因。”
她走到密道入口：”走吧，老徐頭在等你。記住，無論聽到什麼訊息，都不要回頭。”
蕭寒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走入密道。
等他走後，秦無衣長舒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希望還來得及。”她輕聲自語。
她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竹筒，輕輕吹了一聲。遠處，又一隻信鴿展翅高飛。
但這一次，信鴿的腿上綁著的不是情報，而是一封遺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