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關醫影：密探紅妝_第6章 邊關歸處
第6章 邊關歸處
三個月後。
邊關的春天來得格外晚，但終究來了。
秦無衣坐在醫廬門口，曬著久違的陽光。她的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往日的神采。
”秦大夫，該喝藥了。”蕭寒端著藥碗走來，臉上帶著無奈的笑容。
”我都好了。”秦無衣皺眉，”天天喝這苦藥，人都喝傻了。”
”這是鎮北將軍的命令。”蕭寒堅持，”你中的毒太深，必須調養。”
秦無衣接過藥碗，一飲而盡，然後做了個鬼臉：”苦死了。”
蕭寒笑著遞給她一顆蜜餞：”知道你怕苦，特意準備的。”
秦無衣接過蜜餞，突然問：”趙明遠...怎麼樣了？”
”三日後問斬。”蕭寒聲音平靜，”鷹愁澗三萬將士的冤魂，終於可以安息了。”
秦無衣沉默片刻：”我想去看看他。”
”不行！”蕭寒斷然拒絕，”你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傷。”
”蕭寒...”秦無衣輕聲道，”我只是想親口問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蕭寒看著她眼中的執著，終於點頭：”好，我陪你去。”
天牢裡，趙明遠披頭散髮，早已沒有了往日的威風。
”秦無衣...”他看到秦無衣，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你居然沒死。”
”我命硬。”秦無衣淡淡道，”趙明遠，你後悔嗎？”
”後悔？”趙明遠突然大笑，”我只後悔沒早點殺了你！”
”三萬將士的命，就換來你的高官厚祿？”秦無衣聲音發冷。
”成王敗寇，我認了！”趙明遠獰笑，”但你們以為這樣就能守住邊關？突厥人還會來的！”
”那就讓他們來。”蕭寒冷冷道，”我們會讓他們有來無回。”
離開天牢，秦無衣站在城牆上，望著遠方的鷹愁澗。
”舅舅說，想讓你回京城。”蕭寒突然道。
”回去做什麼？”秦無衣反問，”繼續做密探？繼續孤獨？”
”你可以做回普通人...”
”我就是普通人。”秦無衣打斷他，”一個邊關的醫女而已。”
蕭寒看著她：”那錦衣衛的身份...”
”已經還給朝廷了。”秦無衣微笑，”從現在開始，我只是秦無衣，邊關的秦大夫。”
她轉身看著蕭寒：”你呢？鎮北將軍說你立了大功，要提拔你做副將。”
”我拒絕了。”蕭寒聳聳肩，”我說我要留下來保護一個人。”
秦無衣臉一紅：”誰要你保護...”
”一個總是不聽話，非要去看死囚的傻大夫。”蕭寒笑著道。
秦無衣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回到醫廬，門口已經掛上了新的招牌——”秦氏醫廬”。
”這是...”秦無衣愣住。
”我找人做的。”蕭寒有些不好意思，”原來的’密探聯絡點’已經不適合你了。”
招牌下方，還掛著一塊小小的玉佩，正是鎮北將軍給她的信物。
”舅舅說，這個留給你做紀念。”蕭寒道，”他說你永遠是鎮北軍的驕傲。”
秦無衣摸著玉佩，眼中閃過淚光：”我不是什麼驕傲，只是一個失敗的密探...”
”不。”蕭寒突然握住她的手，”你是我見過最成功的密探。你保住了邊關，救了三萬將士的名譽，還讓真正的罪人伏法。”
秦無衣看著他，突然笑了：”蕭寒，你知道嗎？這三個月來，我第一次覺得...活著真好。”
”那就好好活著。”蕭寒輕聲道，”為了那些不能活著的人，也為了...我。”
秦無衣臉更紅了：”誰要為了你...”
”秦大夫！”一個小兵匆匆跑來，”城東的王大娘又犯病了，請您去看看！”
”來了！”秦無衣立刻進入狀態，拿起藥箱。
”我陪你去。”蕭寒自然地接過藥箱。
”你現在是將軍了，還做這些...”
”我現在是你的護衛。”蕭寒一本正經，”鎮北將軍特許的。”
兩人並肩走在邊關的街道上，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
路過鷹愁澗的紀念碑時，秦無衣停下腳步。
”我想把他們的名字都刻上去。”她輕聲道，”每一個名字，都應該被記住。”
”已經在做了。”蕭寒道，”鎮北軍請了最好的石匠，會把每一個名字都刻上去。”
秦無衣點點頭，突然問：”蕭寒，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打算？”蕭寒想了想，”守護邊關，守護...你。”
”就這些？”
”還不夠嗎？”蕭寒反問，”邊關這麼大，病人這麼多，你一個人忙不過來，我幫你。突厥人要是再來，我擋在前面。”
秦無衣看著他，突然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輕輕一吻：”傻瓜。”
蕭寒愣住，隨即傻笑起來。
”笑什麼笑！”秦無衣紅著臉往前走，”還不快跟上！”
夕陽西下，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醫廬重新開張，但不再是什麼密探聯絡點，只是一個普通的醫廬。來看病的人絡繹不絕，蕭寒成了最好的幫手。
有時候，秦無衣會看著窗外的鷹愁澗發呆。蕭寒知道她在想什麼，也不多問，只是默默地給她倒一杯茶。
”蕭寒。”有一天，秦無衣突然說，”我想在醫廬後面種些草藥。”
”好，我幫你。”
”還要養幾隻雞。”
”好。”
”還要...”
”都好。”蕭寒笑著打斷她，”只要你開心，都好。”
秦無衣看著他，眼中滿是溫柔：”蕭寒，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讓我知道，原來生活可以這麼簡單，這麼...幸福。”
蕭寒握住她的手：”那就一直這麼幸福下去。”
夜幕降臨，醫廬的燈光溫暖而明亮。
秦無衣站在門口，看著遠處鷹愁澗的方向。那裡，三萬將士的冤魂終於可以安息了。
”舅舅。”她輕聲道，”我找到我的歸處了。”
風吹過，帶來邊關特有的沙塵氣息。
但這一次，不再帶著血腥味，而是帶著春天的希望。
醫廬的招牌在風中輕輕搖晃，發出吱呀的聲響。
就像三年前那個夜晚，但一切都不同了。
這一次，她是秦無衣，邊關的醫女。
而他，是蕭寒，她的護衛，她的...歸宿。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