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語長安：女仵作洗冤錄_第4章 毒胭脂
第4章 毒胭脂
密室的門被鎖死了，黑暗中只有虞清芷和蕭庭雪的呼吸聲。
”別動。”蕭庭雪的聲音異常冷靜，”牆上有機關。”
虞清芷屏住呼吸，聽到他摸索的聲音。突然，一道暗門開啟，兩人跌入了一個地下通道。
通道里點著昏暗的油燈，牆上畫滿了火焰的圖案。虞清芷的心跳得很快，她認出了這些圖案——和她父親筆記裡記載的一模一樣。
”火神教。”她低聲說，”我爹追查過他們。”
蕭庭雪握緊她的手：”別怕，我在。”
兩人小心翼翼地前進，通道盡頭是一個小小的祭壇。祭壇上供奉著一個火焰形狀的神像，周圍散落著一些發黃的紙張。
虞清芷撿起一張紙，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名字，都是小女孩的名字，後面標註著生辰八字。
”祭祀名單。”她的聲音有些發抖，”柳如煙的名字也在上面。”
蕭庭雪檢查了祭壇，發現了一個暗格。裡面放著一個小瓶子，裝著淡紅色的液體。
”胭脂？”虞清芷湊近聞了聞，”不對，是毒。”
她將液體倒在手帕上，發現手帕變成了詭異的紫色。
”這是’美人醉’，一種慢性毒藥。”她說，”長期服用會讓皮膚變得異常嬌嫩，但內臟會逐漸衰竭。”
”柳如煙用過這個？”
”很有可能。”虞清芷說，”我檢查她的屍體時，發現她的皮膚異常白皙，但內臟卻有衰竭的跡象。”
就在這時，他們聽到了腳步聲。蕭庭雪拉著虞清芷躲到了祭壇後面。
兩個黑衣人走了進來，手裡拿著新的名單。
”下個月就是火神節了。”一個黑衣人說，”需要準備新的祭品。”
”城東李家的女兒不錯，八字很合。”
”小心點，上次柳家的事差點暴露。”
”怕什麼，柳如煙那個蠢女人，自己服毒死了，省了我們動手。”
虞清芷的手在發抖。原來柳如煙真的是自殺，但不是為了揭露真相，而是為了逃脫成為祭品的命運。
黑衣人離開後，兩人悄悄離開了密室。回到地面時，天已經黑了。
”我們必須阻止他們。”虞清芷說。
”但首先要知道他們的下一個目標。”蕭庭雪說，”城東李家，你知道是哪個嗎？”
”知道。”虞清芷說，”是城東最大的藥材商，李家的女兒才七歲。”
兩人連夜趕往李家。李家的宅院燈火通明，但氣氛卻很緊張。
”大理寺辦案。”蕭庭雪出示了令牌。
李老爺是個胖胖的中年人，聽到他們的來意後，臉色變得煞白。
”火神教？”他的聲音在發抖，”他們真的存在？”
”你知道些什麼？”虞清芷問。
李老爺猶豫了很久，終於說出了真相：”一個月前，有人給我送來一封信，說小女八字特殊，是火神娘娘選中的祭品。我以為是惡作劇，就沒在意。但最近，小女開始莫名其妙地生病，皮膚變得越來越白......”
”是’美人醉’。”虞清芷說，”有人在給她下毒。”
”是誰？”李老爺幾乎要跪下了，”我就這麼一個女兒！”
”我們會保護她。”蕭庭雪說，”但需要你配合。”
他們制定了詳細的計劃：由李老爺假裝同意，引出火神教的人，然後一網打盡。為了逼真，虞清芷甚至教李老爺如何表現出悲痛欲絕的樣子。
”記住，要讓他們相信你真的願意交出女兒。”她叮囑道。
三天後，火神節前夕。李家的宅院裡，一個黑衣人悄悄潛入小女孩的房間。
但等待他的，是蕭庭雪和虞清芷。
黑衣人見勢不妙，轉身就跑，卻被蕭庭雪一腳踢翻。扯下面罩，竟然是一個面容慈祥的老者。
”是你？”虞清芷認出了他，”白雲觀的老道士！”
老道士冷笑一聲：”你們知道的太多了。”
”柳如煙是你殺的？”
”她是自願的。”老道士說，”她發現了真相，不想連累別人，就自己了斷了。真是個傻姑娘。”
”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火神娘娘需要純潔的靈魂。”老道士的眼神變得狂熱，”每個被選中的女孩，都是火神娘娘的恩賜。”
蕭庭雪將他制服，交給了衙役。但虞清芷知道，這只是冰山一角。
在審訊中，老道士供出了更多真相：火神教已經存在了幾十年，專門挑選生辰八字特殊的小女孩作為祭品。柳家的真正女兒，就是二十年前被選中的第一個祭品。
”柳如煙知道嗎？”虞清芷問。
”知道。”老道士說，”她無意中聽到了柳老爺和夫人的談話，知道自己的命運。她選擇自殺，是為了保護李家的女兒。”
虞清芷的眼眶溼潤了。她終於明白了柳如煙的選擇——不是懦弱，而是勇敢。
”那枚銅錢呢？”她問。
”是她自己準備的。”老道士說，”她說，要用這枚銅錢，買下李家的平安。”
案件告破後，李家的女兒得救了。但虞清芷知道，還有更多的女孩在危險中。
”我們會繼續查下去。”蕭庭雪說，”直到徹底剷除這個組織。”
虞清芷點頭，第一次主動握住了他的手：”一起。”
夜已深，兩人在月光下並肩而行。虞清芷突然想起什麼：”你說，柳如煙在白雲觀求籤時，真的得到了下下籤嗎？”
”老道士說，是她自己寫的籤文。”蕭庭雪輕聲道，”’鏡花水月終成空，血染嫁衣一場夢’，是她給自己的預言。”
”也是給兇手的警告。”虞清芷說，”她用死，給了火神教致命一擊。”
月光下，兩人的影子緊緊相依。柳如煙的犧牲沒有白費，她的死，拯救了更多的生命。
”你知道嗎？”虞清芷突然說，”我開始相信，屍體真的會說話了。”
”說什麼？”
”說真相永遠不會被埋葬，就像白骨永遠不會腐爛。”
蕭庭雪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溫柔：”你變了。”
”是嗎？”
”變得更堅定了。”
虞清芷笑了：”因為有人願意聽屍體說話了。”
遠處，更夫的梆子聲響起，打破了夜的寂靜。新的一天即將開始，而他們的戰鬥，還遠未結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