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語長安：女仵作洗冤錄_第3章 骨中謎
第3章 骨中謎
長安縣衙的檔案庫裡積滿了灰塵。虞清芷和蕭庭雪在泛黃的書卷中翻找了整整一個上午，終於找到了二十年前的記錄。
”找到了。”虞清芷指著一卷案宗，”柳家確實有個女兒，但記錄很模糊。”
蕭庭雪湊過來，兩人頭幾乎挨在一起。案宗上記載：永徽十五年，柳夫人在城外白雲觀產下一女，但同年冬天，女嬰就因”風寒”夭折了。
”時間點對得上。”虞清芷說，”但你看這個。”
她指著案宗上的一行小字：”女嬰夭折後三日，柳家收養了一個棄嬰，取名如煙。”
”所以柳如煙確實不是親生。”蕭庭雪若有所思，”但為什麼要隱瞞？”
虞清芷繼續翻找，突然從一卷案宗中掉出一張發黃的紙條。上面寫著：”柳氏血脈，不可斷絕。若有意外，以他人之女續之。”
”這是......”她心頭一震。
”像是某種約定。”蕭庭雪說，”而且你看字跡，和柳如煙手腕上的印記很像。”
虞清芷點頭：”我懷疑，柳家真正的女兒，被某個組織帶走了。而柳如煙，是他們安排的替代品。”
就在這時，檔案庫的門被推開，一個衙役匆匆進來：”蕭大人，城西發現一具白骨。”
兩人趕到城西的亂葬崗時，現場已經被衙役包圍。一具白骨半埋在土中，從骨骼大小看，是個六七歲的孩子。
虞清芷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清理著白骨。突然，她在頭骨上發現了一道裂痕。
”這不是自然死亡。”她說，”頭骨有鈍器擊打的痕跡。”
她繼續檢查，在白骨的手腕處發現了一個小小的銀鐲，雖然已經發黑，但依稀可見上面刻著”柳”字。
”柳家的女兒？”蕭庭雪問。
”很有可能。”虞清芷說，”年齡也對得上。”
她小心地取下銀鐲，發現內側刻著一行小字：”願吾女如煙，平安喜樂。”
”這是柳夫人寫的。”虞清芷說，”但奇怪的是，為什麼銀鐲會在白骨手上？”
蕭庭雪蹲下身，和她一起檢查白骨。他的手指輕輕拂過白骨的肋骨，突然停住了。
”這裡。”他指著肋骨上的一道痕跡，”像是被什麼東西勒過。”
虞清芷湊近看：”不是勒痕，是長期佩戴某種飾物的痕跡。像是......長命鎖。”
”柳家真正的女兒，是被勒死的。”蕭庭雪的聲音很冷，”然後被埋在這裡，而柳如煙被抱回去當替代品。”
虞清芷突然想起了什麼：”白雲觀！老道士說過，柳如煙去求籤時，提到過’如果命運如此殘酷’。她可能早就知道真相。”
”所以她選擇自殺，是為了揭露這個秘密？”
”不。”虞清芷搖頭，”她選擇自殺，是因為她發現自己也是個替代品。”
兩人帶著白骨回到大理寺，準備進行更詳細的檢查。虞清芷在燭光下仔細檢查著白骨的每一個細節。
”你看這個。”她突然說，”白骨的牙齒很整齊，但有一個奇怪的現象。”
”什麼？”
”她的犬齒比常人尖銳，像是經常咬某種硬物。”虞清芷說，”而且，她的骨骼發育有些異常，像是長期營養不良。”
”被囚禁？”
”很有可能。”虞清芷說，”我懷疑，柳家的真正女兒，從小就被某個組織控制，用來威脅柳家。”
蕭庭雪沉思片刻：”柳家是綢緞商，有什麼值得被威脅的？”
”絲綢。”虞清芷突然說，”柳家的絲綢工藝是祖傳秘方，據說能織出薄如蟬翼的布料。如果有人想要這個秘方......”
”就會控制柳家的繼承人。”蕭庭雪接道，”但柳家真正的女兒死了，所以他們需要替代品。”
虞清芷繼續檢查白骨，在頭骨的後部發現了一個小小的印記。
”這是......”她湊近看，”火焰的印記。”
”什麼意思？”
”我爹的筆記裡提到過，有個神秘組織，專門用火焰印記標記他們的’貨物’。”虞清芷的聲音有些發抖，”我懷疑，柳家的女兒，就是他們’貨物’之一。”
蕭庭雪握住她的手：”別怕，有我在。”
虞清芷第一次沒有甩開他的手。她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如果這個組織還存在，那麼柳如煙的死，可能只是個開始。”
”什麼意思？”
”我懷疑，柳如煙發現了真相，想要揭露，卻被發現了。”虞清芷說，”她選擇自殺，是為了保護其他人。”
蕭庭雪看著她：”你總是這麼相信人性的善？”
”不。”虞清芷搖頭，”我只是相信，每個人都有想要保護的東西。”
為了驗證猜想，兩人決定第二天去柳家的老宅調查。柳家老宅位於城西的一條偏僻小巷，已經荒廢多年。
推開斑駁的大門，一股黴味撲面而來。院子裡雜草叢生，但依稀可見當年的精緻佈局。
”這裡。”虞清芷指著一面牆，”有暗格。”
她小心地摸索著，終於找到了機關。牆後是一個小小的密室，裡面放著一些發黃的紙張和一個小盒子。
盒子裡是一封信，字跡娟秀，顯然是女子所寫：
”如煙吾女，當你看到這封信時，為娘可能已經不在人世了。你並非我親生，但勝似親生。二十年前，我被迫交出親生女兒，換來你的平安。如今你要出嫁，我本想把真相告訴你，但又怕你承受不住。柳家的秘密，藏在......”
信到這裡就斷了。
”藏在哪？”蕭庭雪問。
虞清芷環顧四周，突然注意到牆上的一幅畫。畫上是柳夫人年輕時的畫像，但奇怪的是，她的脖子上戴著一個長命鎖。
”長命鎖！”她取下畫像，發現後面有一個小小的機關。
機關開啟後，露出一本薄薄的冊子。翻開一看，竟然是柳家絲綢工藝的完整配方。
”這就是他們想要的。”虞清芷說，”柳家的祖傳秘方。”
但最讓她震驚的是，冊子的最後一頁，畫著那個火焰印記，旁邊寫著：”獻給火神娘娘的祭品。”
”火神娘娘？”蕭庭雪皺眉。
”我爹的筆記裡提到過，這個組織崇拜火神，認為火能淨化一切。”虞清芷的聲音有些發抖，”他們用活人祭祀，特別是小女孩。”
蕭庭雪的臉色變得凝重：”如果這是真的，那麼柳家真正的女兒，可能只是個開始。”
就在這時，密室的門突然被關上了。黑暗中，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知道得太多，對你們沒有好處。”
虞清芷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們中計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