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醫驚情：將軍之女落凡塵_第3章 情愫暗生
第3章 情愫暗生
春雨說來就來，毫無預兆地傾盆而下。
方青崖和謝雲昭被困在了半山腰的山洞裡。他們原本是來採一種只在雨後生長的稀有草藥，沒想到雨越下越大，山路瞬間變得泥濘不堪。
”看來得等雨停了。”方青崖脫下外衣，鋪在一塊相對乾燥的石頭上，”坐這裡吧。”
謝雲昭沒有推辭，但坐下時還是刻意保持了距離。山洞裡很黑，只有洞口透進來的一點微光，照在她蒼白的側臉上。
”你怕黑嗎？”方青崖問。
”不怕。”謝雲昭輕聲說，”習慣了。”
方青崖從懷裡摸出火石，費了好大勁才點燃一堆乾柴。火光跳躍，照亮了山洞的一角，也照亮了謝雲昭眼中一閃而過的脆弱。
”其實……”謝雲昭突然開口，”我很久沒有這樣和人一起躲雨了。”
方青崖往火堆裡添了根柴，”以前經常躲雨？”
”小時候。”謝雲昭的聲音輕得像夢，”我爹常帶我去軍營，有時候遇到暴雨，就躲在帳篷裡。他會給我講戰場上的故事，說等打完仗就帶我去看江南的杏花。”
方青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火光中，他看到謝雲昭的眼角有晶瑩的東西在閃動。
”對不起。”他低聲說。
”沒什麼。”謝雲昭擦了擦眼角，”都是過去的事了。”
雨聲漸大，敲打著山洞外的樹葉，像無數細小的手指在彈奏一首憂傷的曲子。方青崖偷偷看了謝雲昭一眼，發現她正望著火堆發呆。
”你……”他猶豫了一下，”有沒有想過以後？”
”以後？”謝雲昭苦笑，”像我們這樣的人，談什麼以後？”
”總要往前看。”
”往前看？”謝雲昭轉頭看他，”看什麼？看我能躲到什麼時候？看那些追捕我的人什麼時候找到我？”
方青崖突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至少現在，你在這裡，很安全。”
謝雲昭想抽回手，但方青崖握得很緊。
”我知道你是誰的女兒，也知道你為什麼逃亡。”方青崖說，”但在我眼裡，你首先是個大夫，是個救了全村牛的好人。”
謝雲昭愣住了，眼中閃過一絲方青崖從未見過的情緒。
”你真傻。”她輕聲說。
”可能吧。”方青崖笑了笑，”但我爹說過，做人要問心無愧。”
雨越下越大，山洞裡卻漸漸溫暖起來。謝雲昭終於不再掙扎，任由方青崖握著她的手。
”其實……”她輕聲說，”我很害怕。”
”怕什麼？”
”怕連累你，怕連累這個村子。”謝雲昭的聲音顫抖著，”你不知道那些人有多殘忍。”
方青崖突然將她拉入懷中，”那就別讓他們找到你。”
謝雲昭僵住了，但很快，她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額頭抵在方青崖的肩膀上。
”你知道嗎？”她輕聲說，”這是我這幾個月來，第一次感到安全。”
方青崖的心跳得厲害，但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更緊地抱住了她。
不知過了多久，雨漸漸小了。謝雲昭突然推開他，臉有些發紅。
”我們……我們該回去了。”
方青崖點點頭，卻有些不捨地鬆開了手。
回到村裡時，天已經黑了。村口的老槐樹下，幾個村民正在議論著什麼。
”聽說京城來了人，在打聽一個女子。”
”是啊，說是朝廷重犯，提供線索者有重賞。”
方青崖和謝雲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擔憂。
”你今晚別回去了。”方青崖低聲說，”住我家吧，安全些。”
謝雲昭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方青崖的草屋很小，只有一張床。他主動打地鋪，把床讓給了謝雲昭。
”你睡吧。”他說，”我在門口守著。”
”不用。”謝雲昭說，”你也累了一天了。”
兩人僵持不下，最後決定都不睡，坐在火盆邊聊天。
”你小時候是什麼樣的？”謝雲昭問。
”皮得很。”方青崖笑著說，”經常偷偷溜到後山掏鳥窩，被我爹追著打。”
”你娘不打你？”
”我娘捨不得。”方青崖的眼神溫柔起來，”她總是護著我，說男孩子皮一點沒關係。”
謝雲昭的眼神黯淡下來，”我娘也是。她總是說，女孩子要活得自在些，不要被規矩束縛。”
”她一定很愛你。”
”是啊。”謝雲昭輕聲說，”可惜我再也見不到她了。”
方青崖突然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淚水，”別哭。”
謝雲昭抓住他的手，”方青崖，如果我有一天不得不離開……”
”那就別離開。”
”我是說如果……”
”沒有如果。”方青崖打斷她，”我不會讓你離開的。”
謝雲昭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方青崖從未見過的光芒。
”你真是個傻子。”她輕聲說。
”為了你，傻一點也沒關係。”
夜漸深了，火盆裡的炭火漸漸熄滅。方青崖添了最後一次柴，卻發現謝雲昭已經靠在椅子上睡著了。
她的睡顏很安靜，睫毛上還掛著細小的淚珠。方青崖小心翼翼地給她蓋上毯子，然後坐在她身邊，靜靜地守著她。
窗外，一輪明月高懸，照得地面如同白晝。方青崖看著謝雲昭的睡顏，心裡突然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這個揹負著血海深仇的女子，這個本該金枝玉葉卻流落鄉野的貴女，此刻就睡在他的身邊，安靜得像只小貓。
方青崖突然明白，從第一次見到她開始，他的命運就已經改變了。
第二天一早，謝雲昭醒來時，發現方青崖還保持著昨晚的姿勢，顯然一夜未眠。
”你……”她剛開口，方青崖就醒了。
”早。”他揉了揉眼睛，”睡得還好嗎？”
謝雲昭點點頭，卻突然撲進他懷裡。
”謝謝你。”她輕聲說。
方青崖愣了一下，然後輕輕抱住了她。
”不用謝。”他說，”這是我應該做的。”
窗外，陽光正好，鳥鳴清脆。新的一天開始了，而他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