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任階前_第8章 臨走前
臨走前,我叫住他。
「牢裡太無聊了,你給我送個男人進來玩玩,要不然我火氣沒地方洩。」
第二天,齊銘就來了。
他自幼金枝玉葉,哪來過這種腌臢汙穢的地方,當即蹙眉停下腳步。
可惜已經遲了。
他踏進來的那刻,我獰笑著鎖上了牢門。
這一柱香,眼前罵我的彈幕沒停過。
獄卒來催時,也嚇了一跳。
平日裡玉樹臨風的公子哥,此時正赤??著身子,雙手被反綁在身後,嘴裡還塞了一團不知道是什麼的布。
他姿態狼狽,眼角噙淚,滿臉都是被人糟蹋過後的潮紅。
我把布料抽出來,神清氣爽地拍了拍他的臉:「可以走了。」
齊銘面無表情地穿好衣服。
臨走前,他冷硬地道:「我三天後還來,你別找別人。」
「你別多想,只是身為夫君,有幫妻子疏解慾望的義務。」
......有病吧?
第三天,我日思夜想的人來了。
程裕一言不發地讓人將我綁起來,撞上馬車。
等我再有意識時,已經在東宮。
左手手腕上掛了個鎖,將我桎梏在床上。
他懶散地把玩著我的下巴:「鎮北侯府的侯夫人已經死在了牢中,從今日起,你就是孤的侍妾。」
「半月後,你妹妹就會嫁進來,屆時孤會封你為良娣。」
見我沉默,他揚眉:「你怎麼不罵我了?」
我無力地嘆了口氣。
罵不動了。
女主到底什麼眼光。
這貨色也能當男主?
12.
我和嫡妹見了一面。
她淚眼婆娑:「姐姐,沒想到最終我們要共侍一夫。」
緊接著,她話音一轉:「為什麼太子突然要納你為妾?是不是你對太子做了什麼?」
語氣帶著濃濃的試探和戒備。
「太好了!妹寶終於意識到女配的險惡了。」
「這下好了,女主再也不會上女配的當了,可以放心宮鬥了。」
「什麼姐妹情深,女配為了爭奪男主的寵愛什麼事都做的出來。」
這幫男人到底給我妹下什麼降頭了?
我無力地捂臉。
片刻,嘆了口氣:「你知道咱爹為什麼要把我關在柴房中嗎?」
果然,聽到八卦,嫡妹眼前一亮:「為什麼?」
「因為五歲那年,我趁他醉酒,拿著一把剪刀,把他閹割了。」
嫡妹震驚地看著我:「閹......割?」
我攬過她的肩膀,語重心長地道:「那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把他閹割了嗎?」
她瑟縮著搖頭。
「當年我娘恃寵生嬌,威脅到你孃的位置,你娘陷害我娘失寵,導致她一病不起,直接病死了。」
嫡妹第一次知道這段往事。
她囁嚅道:「那、那是我母親害了你娘......」
「非也。」
我搖頭:「要不是咱爹酒後誤事,強行寵幸了我生母,她會甘願做小嗎?」
「要是他能看顧後宅,尊重正妻,嫡母至於昧著良心去害人嗎?」
「說來說去,很多事歸根結底都是男人造的孽,沒必要審判女人。」
嫡妹僵硬地看著我,神色震動:「你......」
「笑死,女配怎麼突然換了個人似的,講這麼多道理。」
「誒,不過我覺得她說的還挺有道理的,咱就不能不雌競嗎?」
「女配以為自己很清醒嗎?這本來就是甜寵文啊,計較這麼多幹什麼。」
「就是,她憑什麼看不起女主寶寶這種嬌妻?」
嘖。
誰說我不是嬌妻了?
我也是嬌妻啊!
病嬌的嬌。
想到這,我更理直氣壯地道:「你身為女主,整天想著情情愛愛,不想著去拯救更多路人甲和女配角,你好意思做女主嗎?」
「你就算嫁給男主又怎麼樣,他今天喜歡你,明天就能廢了你,一個被我玩爛了的賤人被你當成寶貝,你真是不知廉恥。」
嫡妹呆呆地道:「啊,我不知廉恥嗎?」
我耐心告罄,用力捂住她的嘴:「別墨跡了,從現在開始,你聽我的。」
「要是敢背叛我,這輩子你就有了,妹妹。」
14.
嫡妹走後,程裕又把我鎖回床上。
第三次被我踹飛後,他怒了:「你就不能像正常人一樣嗎?」
「難道日後你成了孤的妾室,難道還要踩孤的臉嗎?」
我眼珠骨碌碌轉,流露出一絲難過:「可是,可是我腦子有病,我也控制不了啊。」
程裕的神色緩和下來:「孤知道。」
「孤可以陪你一起養病。」
我嘿嘿一笑,主動摟住他的脖子:「這可是你說的。」
他晦澀的目光落在我的嘴唇上,盤桓良久,低低地嗯了聲。
我抬起臉,主動去貼他的嘴唇。
男人的氣息驟然凌亂,他眼神迷離地注視著我,低頭迎接。
就在嘴唇即將貼在一起時,我臉色一變,翻身把他騎在身??,兩個手掌左右開弓:
「誰允許你親我了?你配嗎?你配嗎!」
程裕掀開眼皮,眼底的情愫尚未散去,神色迷茫地看著我。
還沒等他反應,我又焦急地去看他腫起的臉,愧疚得快要哭出來:「我剛才犯病了,沒傷到你吧?」
「嗚嗚嗚,早知道我就該離你遠一點。」
程裕強撐著坐起來:「孤知道,孤承受得住......」
話音未落,我又薅起他的頭髮,咬牙切齒:「可惡啊,你這張臉被糞缸燻過吧,為什麼我看到你就來氣?」
「你真該死啊,都怪你!都怪你我才活得這麼慘!」
程裕扯了扯嘴角,不敢回答了。
成親那日。
所有人都發現本該風格無限的太子殿下神色憔悴,腳步懸浮。
婚房裡,嫡妹羞澀地與程裕喝交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