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任階前_第7章 說得好
「說得好,男主現在眼睛都氣紅了,可見是多恨女配啊......」
滾燙的液體砸在臉上。
我艱難地睜開眼。
對上一雙滿是紅血絲的眼眸。
他死死地盯著我,聲音嘶啞:「為什麼?」
「就因為我沒答應你做小,你就要刀我。」
「刀我就算了,你難道沒有一點愧對我嗎?」
「我死了,你也能繼續開開心心地玩男人是嗎?」
脖子上的力道越來越大。
就在我快要窒息時,他低頭親了下來。
憤怒的,帶著滔天的恨意,急不可耐地要侵佔我每一寸唇舌。
所有小字一霎那間都消失了,只有滿目的:「???」
不對。
我氣得狠狠咬他的舌尖:「狗東西,我讓你親了嗎?」
他冷笑一聲,按著我的手往上提,膝蓋強行分開我的腿。
千鈞一髮之際,房間的門再次被人推開。
下一秒,身上的人悶哼一聲,滾到地下。
一張眉清目秀的臉出現在視線裡,正擔憂地注視著我:「小姐,您沒事吧?」
10.
我清醒過來時,裴執已經回來了。
他眼下有淡淡的烏青,似乎有些疲倦,又有些愧疚:「是我不好。」
我恢復了力氣,推開他:「那個雜種呢?」
「愛親嘴是吧?我這就把他扔到豬圈,讓他和豬親嘴去吧。」
話音落下,我才注意到房間裡還有兩個人。
一個是坐立難安的小廝。
還有一個是......
程裕!
我轉怒為喜:「我刀呢?」
裴執按住了我。
他一邊將我摟在懷裡好聲好氣地哄著,一邊冷冽地看向程裕:「太子殿下。」
「臣自認為沒有哪裡得罪過你,你為何要褻瀆臣的妻室?」
程裕輕嗤一聲,慢條斯理地道:「裴大人,是你的妻室先褻瀆了我,我來討個說法,天經地義。
」
裴執踉蹌幾步,連連冷笑。
這幅氣急了的模樣,看起來有點眼熟。
我移開視線,看向小廝:「你又是怎麼回事?」
小廝撓撓頭:「我路過,發現有登徒子想要褻瀆您,就拿花瓶砸了他的頭。」
我欣慰,拍了拍他的臉:「忠犬護主,等我有空就給你發個勳章。」
裴執覺得哪裡不對勁,蹙眉看他:「你一個看門的,我不在家,你沒事往內院跑什麼?」
小廝看了看我,羞答答地垂下目光,紅著臉走了。
裴執垂在身側的拳頭緊握,氣極反笑:「你們一個兩個......」
程裕打斷了他:「你們什麼時候和離?」
話音落下,我和裴執都愣住了。
程裕抬眼,慢條斯理地道:「你刀我,要罰,你妹妹救了我,要賞。」
「我會讓父皇下旨賜婚,娶沈家幼女為太子妃,長女為侍妾。」
我迷茫地眨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可惡,還是讓女配得逞了。」
「嗚嗚嗚,女配和女主都嫁進東宮,依照女配的性格肯定會處處陷害女主的。」
「雖然知道男主是在羞辱女配,可還是生氣,這個女配怎麼還不死啊!」
回過神,程煜居高臨下,笑容涼薄:「想讓我做小?你只配做我的妾室。」
話音落下,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冰涼的聲音:
「你哪來的臉,要讓我的妻子做你的妾室?」
11.
程裕僵住了,臉色難看:「你誰啊?」
齊銘的臉色同樣很難看:「你誰啊?」
只有裴執,玩味地笑起來。
他看向齊銘,語氣堪稱囂張:「你以為她外面就我一個?」
他又轉向程煜,譏誚地道:「有點自知之明吧,你和我一樣,都是見不得光的身份。」
程裕咬牙:「那她強佔了我又謀害我的事怎麼說!」
齊銘摸了摸脖子上的刀痕,輕嗤:「算你佔便宜。」
裴執道:「她是欺騙你感情了,但你不也挨著打了嗎?知足吧。」
果然是男人多的地方是非多。
我聽得煩極了。
一人賞了一個大嘴巴子:「安靜點!再吵我就把你們三個的蛋挖出來下酒!」
三人同時噤聲。
御林軍闖進來時,我的刀剛橫在了程裕的脖頸間。
將軍瞳孔劇烈震動:「你竟敢行刺太子殿下?來人,有反賊!」
可惡啊!!
男主太難刀了!
我含淚把刀藏在身後,強顏歡笑:「哪有,我跟殿下鬧著玩呢。」
「我怎麼可能刀人呢?我只是個孤苦伶仃的弱女子,連雞都不敢刀。」
「你說刀?那時我正給太子殿下剃鬍子呢,別抓我別抓我,我是良民。」
我最後還是被關進了牢獄。
一踏進陰暗仄陋的小房間,我恍惚中回到了兒時的那間柴房。
一天的功夫,我已經徒手捏死了七隻老鼠,十八隻蟑螂,五隻蜈蚣。
裴執來看我時,我正在小心翼翼地把他們的屍??儲存放好。
察覺到他複雜的目光。
我頭也不抬地道:「沒辦法,小時候餓怕了。」
他沉默片刻:「我已經打點好了,你雖然不能立刻出去,但在這裡不會受苦。」
我猙獰地拽住了他的手腕:「那個害我進來的賤人呢?」
「當然是在東宮準備和妹寶成親啦!」
「嘿嘿,女配就該有這種下場,她現在應該嫉妒死妹寶了吧?」
「女配就是氣死也沒有用,我們女主就是命好,不僅有家人愛她,還有帥氣英俊的男主男配一起愛她。」
我確實氣死了。
我在牢裡悽慘度日,程裕在外面張燈結綵吃香喝辣。
這有天理嗎?
我猛猛踹欄杆:「你告訴他,讓他好好享受這段時光吧,等我出去就和他同歸於盡!」
裴執無奈地蹲下來,隔著欄杆給我揉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