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任階前_第2章 看着嫡妹遠去的背影
看著嫡妹遠去的背影。
我含淚一腳踹在樹上。
可惡啊!
男主怎麼這麼難刀!
4.
我心裡記掛著女兒。
硬是走了一整夜,在天亮前趕回了侯府。
我運氣好,趕上了自己的出殯儀式。
人群裡,我一眼就看見站在靈前的齊銘。
一身素白,襯得他眉眼愈發好看,宛若天人。
只是那張平靜的臉上,看不出一絲傷心。
髮妻死了,一滴眼淚都不掉。
男配是吧?
一會就砍了他的狗頭。
人群裡,我沒看見女兒。
隨手抓一個婢女來問,她看見我,臉色瞬間慘白:
「夫夫夫夫人,這大白天的,你來找我幹什麼?」
我微笑:「我捨不得女兒,回來看看。你告訴我她在哪,我看完她就去投胎。」
「你要是敢騙我,我就夜夜來找你。」
那婢女幾乎要嚇哭了:「小姐被裴大人接走了,您別來找我了,我害怕......」
裴執?
我馬不停蹄地趕到裴府。
婚後第二年,嫡妹的及笄禮和我的生辰撞了。
齊銘參加了嫡妹的及笄禮,把我一個人孤零零地扔在府中,讓我成了笑話。
他在回府的路上想起了我,順路買了個純金的如意做生辰禮。
最後我拿著這副金如意砸了他的腦袋,又哭又罵:
「我這麼愛你,你為什麼要喜歡她?」
「與其這樣,你不如死了算了!」
齊銘頭破血流地暈了過去。
醒來時,他神色倦怠地看著我:「就算你刀了我,我也不可能愛上你。」
「我求求你了,你去禍害別人吧。」
我拍了拍他的臉:「比如?」
他頓了下,面無表情:「有能耐你去禍害裴執。」
裴執是他的宿敵。
兩個人皆年少中舉,冠蓋滿京華。
只是與齊家鐘鳴鼎食不同,裴執父母雙亡,是實打實地出身寒門,卻考了狀元。
而齊銘,舉全家之力託舉,只是榜眼。
他因此妒忌起裴執,兩人在朝中各自為政,水火不容。
我當真了。
第二天便在下朝的路上堵住了裴執。
裴執一身緋紅官服,襯得整個人溫潤如玉,漂亮極了。
他矜持地停下腳步:「齊夫人,找我有事?」
我神神秘秘地壓低了聲音:「借一步說。」
他的目光落在我嚴肅的臉上,猶豫了下,還是將我帶回家中。
關上房門的那刻,我露出一抹獰笑:「大人,我想和您睡覺。」
裴執沉默地看著我。
他說:「要是我不同意呢?」
我亮出手裡的刀:「那你去死好了。」
又是一陣沉默。
裴執笑了,輕輕按住我的手:「不至於。」
「其實我傾慕夫人很久了。」
他親了親我的鼻尖,眼裡帶著微微的羞澀:「我與夫人,簡直是高山流水遇知音。」
「那個姓齊的,憑什麼吃那麼好?」
我真喜歡裴執。
他會抱我哄我,每天把我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他的生活很簡單,每天上朝,下朝,等我來找他。
我心情不好時,他就趴在我身邊,任我蹂躪,還朝我搖尾巴。
我能實打實地感受到他對我的在意。
就像現在。
他正死死地將我抱在懷裡,眼眶通紅。
幾個月不見,他瘦了很多。
我有些心疼地撫摸他單薄的後背:「我這不是好好地回來了嗎?」
「我女兒呢?你把她放哪了?」
裴執這才鬆開了我,把女兒抱到我面前。
死裡逃生一回。
我抱著女兒嗚嗚地哭了很久。
裴執站在我身旁,靜靜看著。
他低聲說:「你先在我這裡住著,避避風頭。」
「齊銘雖然給你舉辦了葬禮,但是暗地裡瘋了一樣地搜尋你的下落,我不想讓你被他找到。
」
我不滿:「馬車都掉下山崖了,他有什麼可找的?」
裴執淡道:「他說禍害活千年,不信你就這麼死了。」
我冷笑:「自從遇見他,我就沒發生過一件好事,克妻克女的晦氣玩意,我看他才是禍害。」
裴執贊同地點了點頭,讓下人將女兒抱到偏室。
他跪了下來,仰頭看我:「等這一陣子過去,我們就成親。」
我心裡一軟,想到什麼,驚疑不定地看著他:「你不會也是男配吧?」
裴執沒聽懂:「什麼?」
我嘆了口氣,朝他勾了勾手指:「過來。」
他乖乖地湊近。
我毫不猶豫地甩了他一個巴掌。
他悶哼一聲,平靜地垂著頭,眼底氤氳著一層朦朧的水汽。
沒有彈幕出現。
於是我又甩了他一個巴掌。
這次有彈幕了,只有零星幾條:
「靠,女配就這樣拿路人撒氣。」
「她再氣又能怎麼樣?男主已經被女主救下來了,小情侶正撒糖呢。」
「男配也等著喪期過後,去求娶女主呢。」
是路人!
我有救了!
我熱淚盈眶地抱住了裴執。
他不明所以,卻還是懶洋洋地笑了起來,張開雙臂攬住了我。
我摟著他的脖子,在那張泛紅的臉上狠狠親了兩口:「嗚嗚嗚我最喜歡你了。」
「等我把男主男配都刀了,我就回來和你好好過日子。」
「齊銘和你比起來什麼都不是,沒有你厲害,也沒有你對我好,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他,早知道當年,我就應該直接嫁你......」
我哭訴得太投入。
完全沒注意到有一個穿著喪服的人影,面無表情地立在門口,聽得認真。
直到我的臉曖昧地埋進裴執的??口。
身後才傳來一道冷淡至極的聲音:「你們是打算當著我的面做起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