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任階前_第5章 我頓住
」
我頓住,刀尖緩緩垂下:「我欺負她?」
笑話。
沈昭是家裡唯一的嫡女。
她有出身高貴的生母精心呵護,在愛裡長大,宛如一株純白水靈的玉蘭。
而我生母是個婢女,生前憑著一張漂亮的臉極受寵愛。
她死後,父親厭惡我,將我關在柴房裡,見一面都嫌棄。
我和老鼠分吃一個幹饃饃時,嫡妹嫌魚肉太膩。
數九寒冬,我凍得睡不著覺,她在有地龍的房間裡插花作詩。
路過一條狗,都能來咬我兩口。
不過當時的我對自己要求很低。
能欺負我的,我任由他們欺負。
我就這麼頑強地苟著。
直到十歲那年,父親驚訝地發現我還沒死,看我小有姿色,想利用我聯姻,才放我出來。
我欺負她?
我嘆了口氣:「齊銘,我對你也很失望。」
「不過我對自己更失望,還是我太軟弱,才給了你說這些話的膽子。」
「難道我說錯了?」
他眸色冷冽地盯著我。
「你沒說錯,我的確打她了。」
我獰笑著掂刀:「現在我不止要揍她,還要揍你了,你躲不躲?」
刀光一閃,照亮齊銘強作鎮定的面龐。
我越走近,他的臉色越蒼白。
他終於忍不住要走,被我一把拽了回來,他越反抗,我興致越高昂。
最後連踹帶踢,成功將人按在胯下。
齊銘在捱了兩個耳光後,放棄掙扎。
他看了眼嫡妹,低聲道:「給我個面子......回家再動手......」
「訓狗還需要分場合嗎?」
我跨坐在他身上:「老實點!」
又是兩個巴掌下去,這次是拿刀背打的,帶著十足的力道。
齊銘咬著嘴唇,冷冽的眼眸蒸騰出羞惱的溼意。
然而下一秒,他渾身冰涼。
刀鋒橫在他脖頸間,滲透著死亡的氣息。
「雜種,惹上我,你的好日子是徹底到頭了。」
我獰笑。
齊銘終於意識到我沒在開玩笑,閉了閉眼,語氣軟下來,求饒:「沈華,我錯了。」
「錯哪了?」
「不該罵你。」
「你叫我什麼?」
「......沈華。」
「錯。」
「......夫人?」
「錯,是姑奶奶!」
我用指甲尖猛戳他的臉:「現在姑奶奶要教訓大外孫子,你服不服?」
齊銘緊抿著唇,盯了我良久,吐出兩個字:「服。」
「好好說!」
「孫子感謝姑奶奶的調教。」
可惡,他臉怎麼又紅了?
我搖頭:「你這人冥頑不靈,姑奶奶教訓不了,只能送你回孃胎重造了。」
刀柄在我手心翻出花一般的光影。
齊銘的額頭冒出了冷汗:「你刀了我,自己也要坐牢的。」
「為民除害,捨生取義也值了。」
我舉起刀。
他認命般闔上了眼。
關鍵時刻,那幫王八蛋又開始叭叭:
「臥槽,有沒有系統管管,女配瘋了!!」
「其實也正常,畢竟女主的設定就是瘋的,只不過她的瘋已經不受劇情控制了。」
「哎,男配死了,那之後誰來和男主雄競啊?」
「沒有男配在前期壓制男主,男主的勢力增長更膨脹了,豈不是無人能敵?」
「我還等著看男主和男配鬥得你死我活,兩敗俱傷呢。」
你死我活?
刀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8.
嫡妹被嚇傻了。
送她回府時,她呆呆地問我:「姐,你也會砍我嗎?」
「看心情。」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滿面陰雲:「但是下次你再讓我空跑,我就卸了你。」
話音落下,我突然想起來。
還得靠她去釣男主呢。
我立即轉陰為晴,笑眯眯地伸手整理了下嫡妹的頭髮:「哎呀,我的好妹妹,你以後就跟我混吧。
」
「姐姐能有什麼壞心思呢?姐姐會保護好你噠。」
嫡妹神情恍惚地回府了。
這一趟無功而返。
我出了門便狂踹起樹,還不解氣,滿臉晦氣地去了裴府。
不知道為什麼,今日裴府的大門緊閉著。
我咣咣踹了幾腳,也沒人來開。
直到我拎著菜刀,開始劈門鎖。
一個眉清目秀的小廝才賊兮兮地探頭:「裴府今日不見客。」
「裴執不在?」
「在,但是大人吩咐了不見客。」
我微微一笑,對他拋了個媚眼。
趁他失神的瞬間,我變了臉色,從門縫一把勾過他的脖子,惡狠狠道:
「不放我進去,我就讓你上下三個球都被門夾爆。」
「你們家大人的球已經被我捏爆過了,你也要試試嗎?」
小廝抖了下,夾著屁股把門開啟了。
我大步邁進去時,他扶著門,還在回身偷偷瞟我,神色竟然有些羞澀。
我舉起拳頭,做了個捏爆的動作:「滾!」
一番折騰下來,我心口的瀉火已經達到了頂點。
結果裴執的房門竟然還是關著的。
青天白日,遮遮掩掩。
難道他在偷情?
他一定是活膩了!
我踹門進去。
裡面果然還有一個人,闆闆正正地坐在椅子上,帶著幃帽,身段挺括。
只看??口的起伏,一定是個豐滿佳人。
對上裴執的視線,我怒不可遏地拎起他的脖子,而後摔在地上,一腳踩住他的臉:
「好啊,敢背叛我,是不是想做太監了?」
話音落下,座中的佳人身體驟然一僵。
我瞪她:「還不快走,沒見過收拾偷腥的男人嗎?」
腳底傳來無奈的聲音:「華華,這位是我的上官,和我談正事的。」
「他身份貴重,不便露面,但的確是個男的。
」
我轉頭盯著這位宮裡來的貴人。
他緩緩地撩開一半薄紗,露出輪廓分明的喉結。
那上面還有一處紅印。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誤會了,連忙將裴執扶起來,又朝這位大人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