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撞君懷_第6章 他看着我
他看著我，眼底的光很溫柔。
「想讓你知道——你不是一個人。」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拼命忍著，卻還是掉了下來。
他抬起手，用指腹輕輕擦去我的淚滴。
「好了，今天你太累了，先回去好好睡覺。」
他怎麼能這樣?
說了這麼多動人的話，然後就走了?
我還能睡得著嗎?!
賀珩之見我站著不動，推著我的肩膀進了房間。
「我不想讓你在脆弱或感動的時候答覆我。」
「小鹿，晚安。」
他衝我一笑，關門離開了。
而我，心還在砰砰亂跳著。
16
新的設計方案，不僅讓賀珩之很滿意。
其他部門領導也都讚不絕口。
我心情舒暢，工作起來效率超高。
過了幾天，我突然感覺辦公室氣氛怪怪的。
路過茶水間，聽到有幾個同事在閒聊。
「你知道嗎?聽說賀總早就把姜鹿給潛了!」
「難怪，那麼重要的專案會讓她負責設計。」
「賀總看著挺正派的，肯定是姜鹿勾引他。」
「據說，姜鹿入職前就勾搭上賀總了，太心機了......」
我緊緊握著杯子，想衝進去，卻忍住了。
這種事情，越解釋越黑。
我回到工位，同事拿著手機給我看。
有人在網上發帖造謠。
標題赫然寫著:
《曜辰集團總監賀珩之潛規則女員工》。
正文講得繪聲繪色，還配了幾張模糊不清的照片。
我放大一看，是我和賀珩之一起吃飯、開車回公寓的情景。
評論區炸開了鍋，有罵我的，也有質疑賀珩之的。
「姜鹿，這人肯定是咱公司的，不然怎麼會知道這麼多內幕?」
「你最近是不是得罪誰了?」
同事關切地問。
我仔細想了想，毫無頭緒。
一抬頭，看到賀珩之正在接待幾位重要客戶。
他清雋挺拔的身影，那麼親切。
他現在是集團重點培養的人，如果因為這件事受牽連......
我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
不行，他幫了我那麼多，我不能不管。
我翻著通訊錄，突然想到一個 IT 專業的學長。
我快步走到走廊，撥通了他的電話。
他聽我講完，答應盡力幫我查。
剛要回辦公室，迎面差點撞上一個人。
是賀珩之。
他看到是我，微微一笑。
「穿這麼少，小心著涼。」
剛想回答，瞥見旁邊兩個女同事也在。
她們的眼神，明顯是在求證什麼。
我沒說話，低下頭，急匆匆回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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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後幾天，我都在刻意躲賀珩之。
早上提前出門，下班拎包就走。
電話不敢接，連微信都只是「嗯」、「哦」來回復。
我知道這樣很幼稚。
但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
網上的帖子，雖然學長在查，但已經傳開了。
公司的同事群、論壇，到處都有人在議論。
就連坐在辦公室，我都能感覺到別人打量我的眼神，像針一樣紮在身上。
我難受沒關係，但我不能連累他。
如果因為我，因為這種子虛烏有的謠言，影響了他的前途。
那麼我永遠不會原諒我自己。
下班後，我獨自一人走在路上。
起風了，路邊的梧桐樹葉嘩啦啦落下來。
行人裹緊外衣，步履匆匆。
路燈下站著一個人。
是賀珩之。
我愣了一下，本能地轉身想跑。
「姜鹿。」
他叫住我。
聲音不大，但足以使我停下腳步。
他走過來，站在我面前一步遠的地方。
我抬起頭，看清他的臉。
他瘦了一點，眉間透著疲憊，但那雙眼睛，還是清澈又溫柔。
「為什麼躲我?」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我垂下頭，沒作聲。
「因為那些謠言?」
不知怎麼，我感覺眼睛有點溼。
沉默十幾秒，我吸了吸鼻子，說道:
「我不想你被連累。」
他望著我的眼睛，一動不動。
「姜鹿，遇到困難，你為什麼總是想自己扛?」
我仰起頭，提高聲音。
「這種事情，根本就解釋不清楚。」
「再說，我們倆本來就沒什麼關係，不是嗎?!」
他的眼波一晃。
「沒什麼關係?」
他一字一句重複著，眼神像霧一般縹緲。
我們就這樣，面對面站著。
感覺像過了一個世紀。
然後，他轉身走了。
灰色大衣被風吹起一角，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看著他的背影，眼眶熱得厲害。
18
那晚過後，一直都沒有見到賀珩之。
我幾次在他辦公室前路過，發現門始終緊閉。
他是生病了?遇到意外了?
我內心焦灼不安，忍不住問了他部門的一個員工。
「賀總去海外出差了，估計要去兩週呢。」
得到答案，我的心稍微安定了些。
但是，卻始終覺得空落落的。
在公司，我總是習慣性地看向他的辦公室。
期待下一秒，就能看到他的身影。
回到公寓，我望著他房間的門發呆。
回想他站在那裡，溫柔地讓我早點睡覺。
日子過得很慢，每天我都無精打采。
19
週末，公司組織去郊外團建。
夜晚，同事們圍在一起燒烤、嬉鬧。
我獨自坐在角落，望著遠處的山發呆。
學長前兩天告訴我，對方將 IP 做了手腳。
暫時很難追蹤到。
腦海中亂亂的。
賀珩之——他現在究竟怎麼樣了?
「我能坐這兒嗎?」
熟悉的聲音響起。
我驚訝萬分，慌忙抬起頭。
下一秒，看到了那個日思夜想的人。
他身著灰色大衣，繫著暗格圍巾，靜靜地望著我。
雙眼突然蒙上了一層水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