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撞君懷_第4章 回到公寓房間
回到公寓房間，他讓我在床上休息。
自己捲起袖子，在廚房煲湯。
突然，敲門聲響起。
賀珩之開啟門，沈劍的聲音傳來。
「賀總?你也在?
「鹿鹿沒去上班，我來看看她。」
他徑直走進來，手裡拎著一袋香蕉。
看到我，他噓寒問暖，好像那晚酒局上攔住我的不是他。
我敷衍地應著，內心祈求他快點走。
他卻突然提高聲音，對賀珩之說有事跟我聊，請他先回避。
賀珩之望著我，像是在等我的意見。
「賀珩之，我想吃車釐子。」
話說出口，才發現我的語氣像是在撒嬌。
他嘴角彎了一下。
「我現在去買。」
出門前不忘叮囑我，有事給他打電話。
沈劍見他離開，開始跟我講起了公司八卦:
今早銷售部總監突然被降職，不知他得罪了哪個大佬。
行政新公佈了規章制度，要求不得濫用職權，隨意跨部門呼叫員工資源等等。
我被他聒噪得頭疼。
「還有事嗎?沒事你先走吧，我困了。」
他突然壓低聲音道:
「鹿鹿，賀珩之就是個靠資歷上去的總監罷了，用不了多久，我也能到這個級別。」
「他一個三十多歲的老男人，就是跟你玩玩，你別被他騙了......再說，他能滿足你嗎?」
我望著沈劍那副詆譭人的嘴臉，突然覺得很好笑。
我居然跟這樣一個男人談了五年的戀愛。
「能，比你強多了。」
我語氣平淡，他卻破了大防。
一個勁兒說我撒謊，純粹為了刺激他。
我淡定地喝著熱水，看他在我面前表演。
賀珩之回來後，沈劍只好閉嘴。
他將車釐子洗淨，端了過來。
「我想讓你餵我吃。」
我衝賀珩之眨眨眼睛，作出撒嬌狀。
他愣了一瞬，捏起一顆，放在我的嘴裡。
然後，用手接住了我吐出的核。
「真甜，謝謝親愛的——」
沈劍臉色鐵青，摔門走了。
我忍不住笑出聲，抓起一顆車釐子自己吃。
幾乎同時，賀珩之也拿起一顆，遞到我面前。
四目相對。
我愣了一下:
「不用演了，他走了。」
空氣中突然瀰漫著尷尬的氣息。
幾秒後，他收回手，把車釐子放進自己嘴裡，轉身去廚房盛湯。
我望著他的背影，突然意識到——
剛才那一下，他不是在演戲。
而我的反應，好像傷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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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公司後，銷售部同事湊過來，問我是不是賀總的親戚。
我搖搖頭。
她感嘆那晚酒局，賀總對我英雄救美，簡直帥呆了。
「看他的做派，跟其他總監完全不一樣，更像是霸道總裁!」
我沒搭話，低頭翻自己的設計稿。
總監走過來，讓我去會議室開會。
我抱著筆記本，發現不同部門的人都在。
沈劍也在其中。
門被推開，賀珩之走了進來，坐在了會議桌的主位上。
「今天的會議，是關於公司決定新推出的高定珠寶系列。」
我看著他，注意力被他的嘴唇和喉結吸引。
真性感啊，我嚥了咽口水。
「姜鹿，你什麼意見?」
總監突然叫我。
「啊?」
我愣住了，剛剛說了什麼，我完全沒仔細聽啊。
賀珩之用那雙好看的眼睛看著我，若有所思。
「你來負責這次高定珠寶系列的主要設計，有問題嗎?」
我頭搖得像撥浪鼓。
「沒問題!」
賀珩之點點頭，讓我三天後展示初版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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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我抱著改了五版的方案，走進會議室。
這次人不多。
設計部總監，兩個設計師，還有賀珩之。
他坐在主位上，面前攤著我的方案稿，手裡捏著一支筆。
「開始吧。」
他說，語氣很平淡。
我深吸一口氣，開啟 PPT。
「這次高定珠寶系列，我設計的主題是『瞬間』。」
我點開第一頁，是一枚吊墜的初稿。
兩條弧線從平行到匯合，中間嵌著一顆水滴形的藍寶石。
「靈感來自一次偶遇，兩個陌生人，在某個瞬間交匯，然後不得不離開。
「但那個瞬間，卻成了一滴眼淚，在彼此心中，永遠忘不掉。」
我講得很投入，從設計理念到材質選擇，從佩戴方式到目標客群。
十五分鐘後，我講完了。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賀珩之翻著我的方案稿，沒有抬頭。
「理念不錯,」他說,
「但我想問——客戶為什麼要為這樣一個『瞬間』買單?」
我愣了一下。
「因為......那個瞬間觸動了他們。」
「觸動了什麼?」
他抬起頭，看著我。
「感動?遺憾?還是懷念?」
我一時語塞。
「你的方案裡寫了很多你的感受，你覺得美，你覺得動人，但是——姜鹿，高定珠寶的客戶，大多是比你年長二三十歲的人。」
會議室裡很安靜。
「他們經歷過的瞬間，比你多得多。你憑什麼覺得，你心中的『瞬間』,能打動他們?」
我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他說得有道理，但我卻覺得委屈。
之前在酒店幫我解圍的是他，在車上讓我靠肩的是他，在醫院親手餵我喝粥、陪了我一整晚的是他。
而現在，坐在主位上，一句一句質疑我的，也是他。
他究竟是那個溫柔的賀珩之，還是眼前這個嚴厲的賀總?
「謝謝賀總指教。」
我穩住微顫的聲音,
「我會回去改。」
賀珩之看了我一眼，點了下頭。
「兩天後，再給我看一版。」
我逃也似地從會議室出來，腳步很快。
總監從後面追上我。
「姜鹿，賀總不是針對你，他對誰都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