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綉魂引:被詛咒的蘇綉世家

作者:瓦硯更新:1個月前章節: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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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血色綉圖

第1章 血色繡圖

深夜的繡魂閣,檀香嫋嫋。

沈清硯的手指在繡繃上翻飛,銀針牽引著血紅色的絲線,在月白色的緞面上刺出最後一瓣彼岸花。她的眼睛酸澀,卻不敢眨眼——這幅《彼岸花》已經繡了整整七日,今夜必須完成。

“最後一針了。”她輕聲對自己說,聲音在空蕩的繡房裡幾乎聽不見。

針尖刺破緞面的瞬間,一陣尖銳的疼痛從指尖傳來。血珠滲出,正好落在彼岸花的花蕊處。沈清硯怔住了,那滴血像是被緞面吸收了,花蕊的顏色變得更加妖豔。

她舉起繡繃,在燭光下仔細端詳。七朵彼岸花,花瓣舒展如血,排列成詭異的弧度。不知為何,她的心跳突然加快,一種莫名的恐懼從腳底升起。

“這圖案...”她的聲音發抖,“為什麼覺得眼熟?”

繡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夜風吹滅了幾支蠟燭,陰影在牆上跳動。沈清硯沒有回頭,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繡品吸引。她顫抖著將繡繃轉向窗戶,讓月光照在上面。

月光下的彼岸花彷彿在流動。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七年前,母親倒在繡房地板上的樣子。鮮血從她的胸口湧出,在月白色的旗袍上綻放出詭異的花紋。那些血痕的排列,竟與眼前這幅繡品上的彼岸花分毫不差。

“不...不可能...”沈清硯的繡繃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跌跌撞撞地撲向角落裡的樟木箱子,手指慌亂地翻找。箱底壓著一幅泛黃的繡品——她十五歲那年繡的《春燕歸巢》。當時祖母看到這幅繡品時臉色大變,二話不說就收了起來。

現在她明白了。

那幅繡品上,燕子歸巢的軌跡,與父親離家出走的路線完全一致。而繡品角落裡,她隨手繡的幾片落葉,正是母親出事那天窗外的景象。

“原來從那個時候就開始了...”沈清硯癱坐在地上,冰冷的地板透過單薄的睡衣傳來刺骨的寒意。

繡房的燭火突然全部熄滅。黑暗中,她聽見祖母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清硯,你終於發現了。”

沈清硯猛地轉身。祖母沈吳氏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盞古舊的燈籠。燭光下,老人臉上的皺紋像是用刀刻出來的,每一道都藏著秘密。

“奶奶...”沈清硯的聲音哽咽,“這是什麼?為什麼我的繡品會...會...”

“會預言死亡。”祖母接過了她的話,聲音平靜得可怕,“這是沈家女人的宿命。從曾祖母那一代開始,每一代傳承人都會覺醒“繡魂”。”

“繡魂?”

“能在刺繡時看到未來最黑暗的瞬間。”祖母走進繡房,燈籠的光在地上投下搖曳的影子,“但這不是恩賜,是詛咒。因為你看到的未來,無論如何都會發生。”

沈清硯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所以母親...”

“你七年前的那幅《彼岸花》,已經決定了她的命運。”祖母的聲音帶著一種古老的悲傷,“我們試圖阻止,把你送出國,藏起你的繡品,甚至...甚至考慮過毀掉你的雙手。”

沈清硯看向自己的手指——那雙被譽為“鎮湖第一巧手”的手。現在她明白了,為什麼祖母從小不讓她碰針線,為什麼母親總是偷偷抹淚,為什麼父親會突然消失。

“那爸爸呢?”她輕聲問。

祖母的燈籠晃了一下:“他發現了真相,想要破解詛咒,結果...”老人沒有說完,但沈清硯懂了。

繡房陷入死寂。只有那幅血色的《彼岸花》躺在地上,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有辦法破解嗎?”沈清硯最終問道。

祖母從懷裡掏出一把鑰匙,銅質的鑰匙上刻著繁複的花紋:“繡魂閣的密室,裡面有曾祖母留下的《百鬼繡譜》。傳說最後一頁記載了破解之法,但...”

“但什麼?”

“但看過那頁的人,都死了。”祖母的聲音像是來自很遠的地方,“死狀和你母親一模一樣。”

沈清硯看向地上的繡繃。血色的彼岸花在月光下彷彿在生長,花瓣邊緣已經蔓延到了緞面的其他位置。她突然想起一個細節——母親死前三天,這幅繡品的輪廓就已經出現在她的夢裡。

“如果我不再刺繡呢?”她抱著最後一絲希望。

祖母搖頭:“已經晚了。繡魂一旦覺醒,就算你不碰針線,未來也會透過其他方式實現。”老人彎腰撿起地上的繡繃,“這幅《彼岸花》預言的是...”

“是什麼?”

祖母沒有回答。她將繡繃舉到燈籠前,沈清硯這才看清——在彼岸花的花蕊處,血珠已經變成了黑色,形成了一個模糊的人形。

那個人形,有著和她一模一樣的輪廓。

沈清硯的呼吸停滯了。她終於明白,這幅繡品預言的不是別人的死亡,而是她自己的。

“還有多長時間?”她聽見自己問。

祖母將繡繃翻過來,背面用幾乎看不見的絲線繡著一行小字:“七日之後,血月當空,繡魂歸位。”

“今天是第幾天?”

“第一天。”祖母的聲音裡帶著沈清硯從未聽過的恐懼,“清硯,你必須在七天內找到《百鬼繡譜》,否則...”

否則她將步母親的後塵,成為繡魂詛咒的又一個祭品。

沈清硯站起身,月光從窗戶斜射進來,在地上投下她長長的影子。那影子扭曲著,像是被什麼東西拉扯著,要拖入地底深處。

“密室在哪裡?”她問。

祖母將鑰匙放在她手心:“繡魂閣地下三層,需要三把鑰匙才能開啟。這只是第一把。”老人停頓了一下,“另外兩把,一把在你父親手裡,一把...在死人身上。”

沈清硯握緊鑰匙,冰冷的金屬幾乎要灼傷她的皮膚。她看向窗外的月亮,發現不知何時,月亮已經染上了淡淡的血色。

七日之後,血月當空。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鑰匙上的花紋——那是彼岸花的圖案,和她剛才繡的一模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