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記憶_第5章 記憶碎片
第5章 記憶碎片
車子在高速上行駛了兩個小時，最終停在一處偏僻的山間別墅前。
”這是哪裡？”我下車，看著眼前爬滿藤蔓的歐式建築。
”安全屋。”沈知返從門墊下摸出一把鑰匙，”我的肌肉記憶比大腦好用。”
別墅內部意外的整潔，像是有人定期打掃。沈知返輕車熟路地開啟燈，帶我來到書房。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中國地圖，上面用紅筆圈出了十幾個城市，每個圈旁邊都標註著日期和香料名稱。
”這些都是走私案的線索。”他摸著地圖上的標記，”但我不記得為什麼要調查這個。”
我走到書桌前，發現上面攤著一本筆記本，字跡是他的：
「第七味不僅是香料，更是密碼。名單藏在香氣分子結構中，只有用特定方法才能解讀。」
”這是你寫的？”我指著筆記本。
他湊過來看，突然按住太陽穴：”頭疼...但好像有什麼東西要衝出來...”
我連忙扶他坐下：”別勉強。”
”不，我能想起來。”他堅持，”給我聞聞那個香囊。”
我取出那個褪色的香囊遞給他。他放在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氣，臉色突然變得蒼白。
”雨夜...”他喃喃道，”你穿著白裙子...站在老香鋪門口...”
我的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桌角。那天我確實穿著白裙子，為了慶祝三週年特意買的。
”然後有人衝過來...”他的聲音發抖，”我擋在你前面...刀光...血...”
”夠了。”我抱住他，”別想了。”
”不，還有...”他推開我，眼神突然變得銳利，”你給了我什麼東西？一個盒子...很小的盒子...”
我顫抖著開啟手包，取出那七塊香材：”是這個嗎？”
他盯著那些香材，突然拿起刻著地圖的那塊：”這不是地圖...是樂譜...”
”什麼？”
他衝到書桌前，拿起筆在紙上快速描摹香材上的紋路。漸漸地，那些看似隨意的線條竟然組成了音符。
”這是《梅花三弄》的調子。”他驚訝地說，”奶奶教我的第一首曲子。”
我瞪大眼睛：”你奶奶？”
”對，我想起來了。”他的眼睛亮起來，”奶奶是香道大師，第七味是她傳下來的秘密配方。但不是為了喚醒記憶，是為了...隱藏記憶。”
”什麼意思？”
他拉著我來到地下室，那裡竟然有一個小型實驗室。各種精密儀器整齊地排列著，中央是一個巨大的香氛提取裝置。
”看這裡。”他開啟一個密封的盒子，裡面是一塊完整的沉香，”這是真正的第七味，奶奶留下的最後一塊。”
我湊近聞了聞，香氣複雜得難以形容，像是包含了無數種味道，卻又什麼都分辨不出來。
”這不是普通的香料。”沈知返戴上手套，切下一小塊放在顯微鏡下，”你看這些紋路，是人為刻上去的，每一個都代表一個證人的資訊。”
我透過顯微鏡看到，沉香內部果然有極細的刻痕，組成了一串串數字和字母。
”走私案的關鍵證人名單。”他輕聲說，”奶奶當年是警方的線人，用這種方法傳遞資訊。”
”那三年前...”
”三年前，走私集團發現了這個秘密。”他繼續解釋，”他們派人搶第七味，我為了保護你...”他突然停住，臉色變得很難看。
”怎麼了？”
”我想起來了...”他的聲音發抖，”那天晚上，我不是失蹤了...我是被他們抓走了。”
我捂住嘴，眼淚湧出來。
”他們折磨我，想讓我說出名單的下落。但我不知道...奶奶把名單藏起來了，連我都不知道在哪裡。”他抱住頭，”後來他們給我注射了藥物，讓我失憶，把我扔在醫院門口...”
我緊緊抱住他：”都過去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完整的名單。”
”不，還有一件事。”他推開我，眼神複雜，”那天晚上，不只是走私集團的人...還有一個人在場...”
”誰？”
”你父親。”
我如遭雷擊。
”不可能...我爸爸三年前就去世了...”
”是假死。”沈知返的聲音很輕，”他是走私集團的頭目，第七味就是他讓你奶奶製作的。”
我搖頭後退：”你在說謊...”
”我聞出來了。”他指著自己的鼻子，”你身上有你父親的味道，和那天晚上的一模一樣。他一直沒死，只是換了身份。”
我癱坐在地上，感覺整個世界都在崩塌。
”還有更糟的。”沈知返蹲下來握住我的手，”你父親現在就在找我們。他可能已經知道你找到了第七味。”
”那我們該怎麼辦？”
”找到完整的名單，交給警方。”他堅定地說，”這是你奶奶的心願，也是我能回來的唯一原因。”
我看著他堅定的眼神，突然意識到：”你已經完全恢復記憶了？”
”沒有完全，但足夠了。”他把我拉起來，”我知道該怎麼保護你，也知道該怎麼結束這一切。”
”你恨我嗎？”我小聲問，”我爸爸是...”
”我恨的是罪犯，不是你。”他捧起我的臉，”這三年你受苦了，現在輪到我來保護你。”
我的眼淚終於決堤。三年來的委屈、恐懼、思念，在這一刻全部爆發。
”別哭。”他輕輕擦去我的眼淚，”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帶我回到書房，開啟電腦：”看這裡，我恢復了一些郵件記錄。你父親下週會在老碼頭交易一批香料，那就是我們的機會。”
我看著螢幕上的資訊，突然明白了：”你要用第七味做誘餌？”
”不是我們，是你。”他握住我的手，”你父親最想見的人是你，只有你能接近他。”
”太危險了。”
”我會一直在你身邊。”他堅定地說，”這次，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面對。”
我看著他堅定的眼神，突然找回了三年前的勇氣。
”好。”我點頭，”我們一起結束這一切。”
窗外，夕陽西下，給山間別墅鍍上一層金色。三年前失去的一切，也許真的有機會找回來。
包括愛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