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記憶_第4章 危險逼近
第4章 危險逼近
沈知返的話讓我渾身發冷。
”你確定？”我聲音發顫，”那天晚上有人要殺你？”
他揉著太陽穴，臉色蒼白：”不確定，只是...一種感覺。但非常強烈。”
工作室的門突然被敲響，打斷了我們的對話。
”誰？”我警惕地問。
”物業，檢查燃氣管道。”
我皺眉，物業從來不會這麼早檢查。沈知返對我搖搖頭，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悄無聲息地走到門邊，從貓眼往外看。
他的表情變了。
”不是物業。”他低聲說，”是兩個陌生人。”
敲門聲變成了拍門聲，越來越急促。
”林小姐，我們知道你在裡面，請開門配合調查。”
沈知返拉著我退到工作臺前，迅速把七塊香材塞進我手裡：”藏起來，快。”
”誰要抓我們？”
”不知道，但肯定和三年前的事有關。”他環顧四周，目光落在後窗上，”從那裡走。”
我們剛開啟後窗，前門就傳來了撬鎖的聲音。沈知返先爬出去，然後轉身接我。我們落在後巷的垃圾桶旁，顧不上弄髒衣服，沿著小巷狂奔。
”去哪？”我氣喘吁吁地問。
”老香鋪。”他頭也不回地說，”那裡有密道。”
我驚訝地看他：”你記得？”
”不是記得，是本能。”他拐進一條更窄的巷子，”我的肌肉記得這些路。”
我們跑了十幾分鍾，確定甩掉跟蹤者後，才在老香鋪後門停下。沈知返熟練地掏出鑰匙，我注意到那串鑰匙上掛著一個褪色的中國結——是我三年前送給他的。
”等等。”我抓住他的手腕，”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他愣了一下，鑰匙停在鎖孔前：”什麼意思？”
”這個中國結。”我指著鑰匙扣，”是我編的。”
他的手指撫過中國結，眼神突然變得複雜：”我...我不知道為什麼一直帶著它，但每次想扔掉的時候，心就會疼。”
門開了，我們迅速閃進去，反鎖上門。
老香鋪裡瀰漫著熟悉的香氣，但現在聞起來卻有種危險的意味。沈知返帶我穿過一排排藥櫃，在最裡面的牆壁前停下。他摸索了一會兒，找到一個幾乎看不見的暗格，輕輕一按，牆壁無聲地滑開，露出一條狹窄的通道。
”你怎麼知道...”我驚訝地問。
”剛才看到那些人撬鎖的時候，我突然就知道了。”他點燃手機照明，”就像有人把這些記憶直接塞進我腦子裡。”
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透過。沈知返讓我走在前面，他的呼吸就在我耳畔，溫熱而急促。走了大約五分鐘，通道盡頭出現了一扇鐵門。
”這裡...”他摸著鐵門上的鏽跡，”我來過這裡。”
鐵門後是一個小小的密室，牆上掛滿了照片和檔案。我開啟手機照明，看清了牆上的內容——都是關於沉香的資料，但最中間那張照片讓我血液凝固。
是我和沈知返的合影，三年前的。
照片裡的我們站在老香鋪門口，他摟著我的腰，笑得溫柔。我手裡拿著一個精緻的香盒，裡面裝的正是第七味。
”這...”沈知返的聲音在發抖，”這是真的嗎？”
我點頭，眼淚不受控制地掉下來：”是真的。那天是我們在一起三週年紀念日，你說要給我一個驚喜。”
他走近照片，手指輕輕撫過我的臉：”為什麼我完全不記得？”
”因為那天晚上...”我深吸一口氣，”那天晚上有人要搶第七味。你為了保護我，擋在我面前，然後...然後你就失蹤了。”
沈知返轉身面對我，眼神前所未有的銳利：”誰要搶第七味？”
我搖頭：”我不知道。那天晚上下著大雨，你接到一個神秘電話，說有人出價一百萬買第七味。你說那是我們的傳家寶，不能賣。然後...然後就有蒙面人闖進來。”
”第七味到底是什麼？”
我開啟手包，取出那七塊香材：”傳說中能喚醒記憶的香料，但更重要的是，它裡面藏著一份名單。”
”名單？”
”一份涉及多年前一起走私案的證人名單。”我低聲說，”你當時正在調查這個案子。”
沈知返的表情變得凝重：”我是刑警？”
”曾經是。”我點頭，”為了查這個案子，你臥底了兩年。第七味是關鍵的證據。”
密室外突然傳來腳步聲，我們立刻噤聲。沈知返關掉手機照明，拉著我躲到一排檔案櫃後面。
”他們找到這裡了。”他在我耳邊低語，熱氣讓我耳朵發癢。
腳步聲越來越近，伴隨著男人低沉的交談：
”確定他們往這邊來了？”
”監控顯示他們進了老香鋪，但前門沒動靜，肯定是從密道走的。”
”搜，一定要找到第七味。老闆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我抓住沈知返的手，冰涼發抖。他反握住我的，掌心傳來的溫度讓我稍微安心。
”別怕。”他用口型說，”我會保護你。”
這句話如此熟悉，三年前他也說過同樣的話。
腳步聲在密室裡轉了一圈，漸漸遠去。我們屏住呼吸等了十分鐘，確定安全後才出來。
”我們必須離開這裡。”沈知返說，”他們知道密道的存在。”
”去哪？”
”去一個他們找不到的地方。”他迅速在密室裡翻找，從一個抽屜裡取出一把車鑰匙，”你的車還在嗎？”
我點頭。
”好，我們走。”他拉著我的手，”但在那之前，我要知道全部真相。”
我們沿著另一條密道離開，這次通道通向老香鋪後街的停車場。我的白色奧迪還停在老位置，三年沒開，但鑰匙一直帶在身上。
”我來開。”沈知返接過鑰匙，動作熟練得像是開過無數次，”你指路。”
車子駛出停車場時，我從後視鏡看到兩輛黑色轎車停在老香鋪門口。幾個穿黑西裝的男人正在撬鎖。
”他們是誰？”
”可能是當年走私案的漏網之魚。”沈知返的聲音冷靜得不像個失憶的人，”也可能是他們的後代。第七味裡的名單，足夠讓很多人坐牢。”
我看著他冷靜的側臉，突然意識到：”你開始恢復記憶了？”
他搖頭：”不是記憶，是本能。就像開車，就像知道密道，就像...”他看了我一眼，”就像知道該怎麼保護你。”
車子駛上高速，窗外的風景飛速後退。我不知道我們要去哪裡，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我知道，從這一刻起，我們不再是獵物，而是獵人。
”沈知返。”我輕聲叫他的名字。
”嗯？”
”歡迎回來。”
他沉默了一會兒，突然伸手握住我的手：”雖然我不記得過去，但我知道，你對我很重要。”
我反握住他的手，眼淚模糊了視線。
三年前失去的一切，也許還有機會找回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