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診室送來分手五年的前任後_第6章 我沒說話
我沒說話。
「沙發......太短了。我可以在你床邊打地鋪......行不行?就今晚?」
我回想著他縮在沙發邊的可憐樣,腦子裡兩個小人瘋狂打架。最終,「醫者仁心」,或者說......顏控心軟,佔了上風。
「可以!」我幾乎是沒好氣地低吼,「只能睡地上!敢越過‘楚河漢界’,我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分筋錯骨手!」
「那還不是我教的!」池野自豪地接話。
主臥的地板上鋪了厚厚的被褥。
池野迅速躺好,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線條利落的下頜,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
那乖巧又帶著一絲賊兮兮的樣子,讓人手癢。
我爬上??,背對著他躺下,感覺後背像被兩道無形的探照燈鎖定。
空氣裡漂浮著沐浴露的清香和他身上獨特的味道,攪得人神經末梢都在嗡嗡作響。
黑暗放大了感官,明明隔著半米多的距離,卻感覺整個人都被他散發出的荷爾蒙氣息包裹著,緊張得連腳趾都蜷了起來。
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著,再睜眼時天已微亮。
我是被一種奇異的觸感喚醒的。
唇角有溫軟的印跡,輕輕印下,帶著剛睡醒的慵懶氣息,像蜻蜓點水,卻又珍重得讓人心悸。
我猛地睜開眼。
池野那張放大的俊臉就在咫尺之間!他不知道何時已經側躺在了我的床邊,整個人幾乎和我的枕頭平行。
顯然醒了很久,眼底沒有絲毫迷濛,只有得逞的笑意。
那一記輕吻的主人,正用拇指指腹極其輕柔地摩挲著剛才被吻過的地方。
「早安,蘇然。」他的聲音低沉微啞,卻該死的性感。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溜進來,勾勒著他近在咫尺的側臉輪廓。
我的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了一下,又在下一秒瘋狂鼓譟起來,震得耳膜嗡嗡作響,臉頰瞬間滾燙。
我僵住了,所有的抗議和「分筋錯骨手」的威脅哽在喉嚨裡。
他那雙眼睛,明亮又深邃,盛滿了毫不掩飾的愛意,清晰地映著我此刻的怔忪和......無法掩飾的悸動。
昨晚劃下的那條「楚河漢界」,在他這溫柔繾綣的早安吻下,瞬間土崩瓦解。
「你......」我的聲音乾澀發緊。
他卻低低笑了,手臂極其自然地環上我的腰,把人往他懷裡帶了帶。
溫熱的身體嚴絲合縫地貼了上來,下巴輕輕擱在我發頂,嗓音帶著滿足的喟嘆:「這‘床位服務’效果,看來是滿分了。以後天天續費,行嗎?」
所有的掙扎和推拒,在這一刻都顯得矯情又多餘。
池野徹底地、名正言順地圈進了我的領地和未來。
什麼沙發,什麼地鋪,什麼楚河漢界?通通見鬼去吧!
「蘇然,」池野突然語氣鄭重,手指摩挲著我的皮膚,「有件事......藏了五年,一直沒說。」
我疑惑地看著他。
「當年分手,拉黑,搬家,我都認了。是我混,把任務壓力撒在你身上。」他頓了頓,「但我每次下班後,總是會不由自主地在醫院門口等你。」
我心頭微震,想起那些獨自下班回家的深夜,偶爾掃過後視鏡裡一輛不遠不近、在街角就消失的車,車牌號非常熟悉,原來不是巧合。
他聲音很輕,卻字字敲在我心上,「知道你沒有評上先進,受了委屈,想喝酒發洩結果在家門口摔了一跤,膝蓋青了一大塊......」
我猛地抬眼,那次的事,只跟閨蜜抱怨過!
「我那時......」他喉結滾動,帶著遲來的歉意,「就站在外面,後來見你回家,看見你房間燈亮一直亮著。差點就衝上去敲門。」
他自嘲地扯了下嘴角,眼底有後怕的光:「可我怕你討厭我......」
那些被我忽略的細節碎片,瞬間串聯起來,心臟像被一隻溫熱的手攥住,又酸又脹。
他拉起我的手,輕輕按在他左肩下方縫合的疤痕上。指尖下是微凸的癒合組織,還有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這裡被你縫好了。」他眼神炙熱,鎖著我。
「但這裡,」他拉著我的手更用力地按在他心口,「五年了,一直空著,疼。」
他聲音啞得厲害,:「蘇大夫,申請個永久縫合。用線也好,用你這人也好......」
沒等他說完,我仰頭,用吻堵住了所有未盡的話語。
晨光裡,呼吸交融,熨帖了所有過往的傷痕與等待。
這一次,縫在心裡的線,再也不會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