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診室送來分手五年的前任後_第2章 我瞪向靠在廚房門口的池野
我瞪向靠在廚房門口的池野。
「餓嗎?」他忽然問,聲音低沉。
我肚子「咕嚕」一聲巨響回應。
他笑了下,扯到傷口,「嘶」了一聲。
「等著。」他慢悠悠走進廚房。
我懵了:「你?」
他熟練開火,倒油,拍蒜。
「別小看人。以前......某人嘴挑宵夜,不都是我伺候?」
他沒看我,專注切蔥花。
回憶閃現無數個深夜,他系圍裙煮麵的背影,氤氳熱氣裡是我滿足的呼嚕聲。
我看著灶臺前的寬闊背影,窄腰長腿,火光勾勒輪廓。
身材怎麼更好了?
很快,香味霸道竄出,兩碗牛肉麵出鍋,湯頭油亮,蔥花翠綠,厚切牛腱肉鋪滿。
我坐桌邊,咽口水。
「吃。」他把碗推我面前,手指修長骨節分明,上面有幾道淺疤。
我低頭猛吃,燙也不管。
「慢點。」他坐在對面,自己那碗沒動,看我眼神有點深,「別燙著舌頭。」
這語氣......跟當年一模一樣,我差點噎住。
「好吃?」他問。
「一般。」我嘴硬,筷子撈得飛快,湯都沒剩。
他低笑,??腔震動,喉結滾動。
可惡,妖孽!
安全屋廁所共用。
我洗完澡出來,真絲吊帶睡裙貼皮膚,溼發滴水,肩膀微涼。
客廳沒開大燈,池野坐在沙發扶手上,光裸上身,對著牆上穿衣鏡擦藥。
寬背溝壑深深,肌肉隨動作起伏,腰臀比絕刀。
昏黃光線下,整個人像座線條流暢的銅像。
他反手夠後背傷處,動作笨拙。
他太投入,沒聽見我出來。
我心一緊,像被什麼撞了,鬼使神差走過去。
「手殘了?」聲音比想象啞。
他猛地回頭,看到我的瞬間,瞳孔縮了一下。
他的目光掃過我鎖骨下打溼的布料,喉結明顯上下滑動。
空氣瞬間粘稠帶電。
「轉過去。」我搶過他手裡的藥膏,冷聲。
他喉結又動了下,默默轉身。
後背肌肉繃緊,像燒紅的鐵。
我挖一坨藥膏,手有點顫,指腹按上他溫熱緊繃的背脊,他肌肉猛地一抖。
空氣死靜,只有我倆的呼吸聲,交錯纏繞。
他身上的熱度隔著手套都燙人。
我胡亂快速抹完藥,扔掉藥膏棉籤。
「搞定,200診療費。」我伸手,掌心對著他。
他從褲兜裡掏手機,劃開螢幕,「加微信。」
他抬眼,黑眸沉沉,「轉你。」
靠!在這兒等我?
「現金!」我拒絕。
「沒現金。」他手指停在螢幕上,看著我。
螢幕光映著他輪廓分明的下頜線。
「要債總要留個聯絡方式吧,蘇大夫?」
眼神帶點痞。
僵持了一會兒,我煩了,掏出手機,我調出收款碼。
「掃碼!」
他:「......」
最後還是加了微信,轉賬200。
他的頭像是個呲牙傻樂的狗,備註自動跳出來:冤種前夫哥。
我腦子裡「嗡」一聲陷入回憶。
五年前,我規培,他剛轉緝毒警,熱血青年。
吵架導火索是一隻蚊子。
那天我夜班累成狗,回家倒頭就睡。他出任務回來,怕吵醒我,燈都沒開,摸黑進來。
我睡得正香,突然覺得肩膀巨癢,一巴掌拍過去,又狠又準。
「啪!」
清脆響亮還伴隨著一聲悶哼。
開燈一看,我拍的不是蚊子,是他靠過來的臉。
他捂著臉,眼神迷茫又委屈:「你幹嘛?」
我指著他鼻樑上那個清晰的巴掌印和旁邊倖存的蚊子血,理直氣壯:「有蚊子啊!」
他炸毛:「有蚊子你打我臉?!你看看我這傷!這蚊子沒咬死我,你快把我拍死了!」
我困得要死,脾氣也不好:「你臉湊那麼近幹嘛?誰知道是你還是蚊子!閃開,我要睡覺!」
他氣瘋了,指著我:「蘇然!你對我還不如對一隻蚊子溫柔!在你眼裡,我就是個送血包上門的沙袋是吧?」
我被子一蒙:「恭喜你答對了!池沙袋,出去,帶上門!」
吵了一晚上,中心思想就是,他覺得我不關心他,我覺得他無理取鬧。
一衝動,分了。
拉黑,搬家,一氣呵成,乾淨利落。
時間回到現在,安穩日子過了幾天,我以為能堅持到出院、解除「同居」。
卻低估了劇本的刺激程度。
那天我窩沙發裡看一部弱智醫療劇,池野在陽臺打電話佈置任務。
突然,「嘭」一聲悶響!不是槍聲,是門鎖!
對門便衣小哥一聲怒吼:「有情況!!」
下一秒,我這屋大門被暴力撞開!
一個面相兇狠手持剔骨刀的壯漢衝了進來!
眼睛通紅,目標明確,直撲正在窗邊的池野!
池野反應極快,抓起旁邊的摺疊椅就擋,肩膀有傷,動作變形。
剔骨刀狠狠紮在椅背上!
便衣小哥衝過來支援,但被門檻絆了一下,眼看那把刀就要扎進池野沒受傷的胳膊!
我腦子一抽,手裡沒武器。
情急之下,抄起茶几上我正端著的那盒牛奶,掄圓了胳膊,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砸向那毒販的後腦勺!
「噗——」
又黏又稠的純牛奶澆了那毒販一頭一臉。他衝勢猛,被這一砸一糊,腳下一滑,臉朝下摔了個標準狗吃屎!
池野眼疾手快,一腳踩住他手腕,便衣小哥撲上來死死壓住。
危機解除。
池野喘著粗氣,低頭看著地上嗷嗷叫的毒販,又看看我。
我也驚魂未定,手裡還捏著空癟的牛奶盒。
空氣裡瀰漫著濃濃的奶香。
池野看看毒販黏糊的後腦勺,再看看我,表情極度複雜。
震驚、讚賞、想笑......
「蘇然......」他開口,聲音有點啞。
我搶先打斷他:「別感動!純屬手滑!這盒牛奶8塊!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