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文筆絕佳高質量的言情小說_ - 知乎_第十一章 我搶在他辯白前趕人
我搶在他辯白前趕人:「臣妾恭送皇上。
」算來,這是我第三次讓他滾了。
他扶我起身,我的視線始終鎖在他明黃的衣角上。
最後只聽得一聲重重的嘆息,然後便是腳步聲漸行漸遠,消失在了宮門外。
那是我過過最冷的一個年,哪怕左琮如舊陪在我宮中守歲,哪怕他特意命乳孃將阿晏帶來過完初三才帶走。
可煙花升空,山燈盡明,再燦爛都不能如舊了。
沒想到肖寧會主動來看望我。
初春的臘梅開得正好,她只帶了一個丫鬟並一個白玉瓷瓶來。
她讓絹兒折幾枝養在這瓶子裡,放在窗邊,能開好一陣的。
她未多繞彎子,湊近我直言:「皇后娘娘,您無須如此記恨嬪妾,也無須怕嬪妾待大皇子不好。
」我看向她,這一刻我是嫉妒她的,為著她那份我從未有過的十足底氣。
我亦直言不諱道:「我未曾記恨過你,宮牆深深,哪有個能做自己主的。
我現下也不怕什麼,要怕也得是你育有皇子成年之後了。
」肖寧眨了眨眼,那雙狐狸眼笑起來帶著天然的媚,拿戚玉錦來比,也要失了光彩的。
她並不藏起她的讚賞,說我看著木訥膽小,其實心思很通透。
她讓我何時都不必怕。
我不解,看美人悠然玩弄自己的指甲,「皇上不敢讓我肖家出身的女人懷胎,所以往我寢宮裡的薰香加了使人不育的香料,當我不知道呢。
」不知怎的,那一瞬我想起左琮的臉,他說無論如何會保全阿晏。
我不敢推測這裡邊有幾分是他對我的私心。
我問她既然知道,為何不鬧起來,那時我不懂肖寧臉上詭異的笑容。
她並未解釋,只是又說了一遍:「只要皇后娘娘不再因嬪妾擔憂便好。
嬪妾會好好撫養大皇子的,傾盡我肖氏全力,輔佐他入主東宮,將來登基稱帝。
」我下意識去捂她的嘴,這宮裡處處隔牆有耳,左琮才不過而立之年便討論新帝,實在令人心驚。
沒想到這小狐狸一笑,反握住我的手,滿目的瞭然。
她是吃準了我已相信她了,現下已開始不自覺護起她來了。
畢竟於情於理,我也不得不護著她。
肖寧一走絹兒便憂心忡忡對我說,不知這寧妃打的什麼主意,搶了兒子便罷還要我也乖乖聽話。
我看向那瓶臘梅花,四下裡白雪皚皚,唯獨枝頭的梅花鮮紅耀眼。
就和肖寧似的,總是這寒山城最奪目的一朵。
我回絹兒道:「她特地來講,便是顧念著我。
承了這份情,將來可是要還的。
」雖目下不知肖寧在做什麼打算,但能推測出我對她而言尚有利用價值。
不然以肖家權傾朝野之勢,肖寧無論如何都不必將我放在眼裡。
許是肖寧給我吃了顆定心丸,我待左琮較先前溫和了許多。
夜裡他試探著從身後抱我時,我再未閃躲。
於是他更抱緊了我,有力的臂彎環住我,鼻息撲在我耳畔,他問我:「不恨孤了?
」我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我不曾恨過你,宮牆裡的髒事,我不比你見得少。
只是有些怕罷了,皇上該明白的。
」「孤明白,」他輕輕笑了一下,「還沒人那般扯著孤的傷疤罵過孤呢,可見你連死都不怕。
所以不曾見你怕過什麼,就覺得很新奇,終究骨肉至親,你也不免俗。
」「一碼歸一碼,那日氣瘋了掀皇上的舊傷,是我不是,」我轉過身子,與他面對著面,心對著心,不知透亮的是月光還是山上的燭光,「也不是失禮,而是我傷了你的心。
」我凝視著他的眼睛,自從那日之後他再未取下過眼罩,這一刻他單手伸向腦後,摘了那隻眼罩。
於是我又看到了深沼。
他突然對我說道:「但凡他們也能和你一樣,傷了孤的心能給孤一句道歉,也不至於那般下場。
」我知道他在說他的親弟弟左琨,還有他的生母已故肖太后。
還是若盈姑姑講給我的,說那時太后身子本就羸弱,某天夜裡突發急症,可出去傳太醫的小內監皆沒了音信。
太醫趕到時已是第二日晌午,延誤了病情,一時無法根治,不多時便病死了。
我問他,他的眼睛可也是被他們所傷。
他垂眸看我,表情有幾分哭笑不得,他對我說道:「若說起這隻眼睛,其實與你有關,雲羅。
」【十二】我原本以為,有關戚玉錦所有的事,都已隨著她的死而停止,沒想到竟與我糾糾纏纏四五年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