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文筆絕佳高質量的言情小說_ - 知乎_第八章 我震驚地看向她
」我震驚地看向她,絹兒只望著山上的燈火,並未發覺我的異常。
她自顧自在回憶過往的一些事情。
是一些足以全盤否定我在明月宮裡十幾載努力的舊事,讓我明白原來並非是因為我毒殺了戚玉錦母妃才想讓我死的。
我一早就該死了,在我打碎了她的皇太后夢的那一刻。
【八】觀月國正宮皇后無所出,當今的太子其實是一個貴妃所生的。
我只知當年母妃生我時傷了根本從此不能再生育,並不知原來還曾有這麼一齣。
她是隆恩在身的寵妃,孃家也是當朝一品大員,找了許多有名的神醫都說是皇子無疑,一切越有可能,她便期待越重。
因此發現我只是個平平之姿的女兒時,失望才會那樣深。
後宮從來都是母憑子貴。
我讓她的權勢榮華霎時走到了盡頭,所以她縱恨不起來我,也不會再給我應有的愛。
但凡可以,她或會將我扔給任何一個人。
「絹兒你說,他們究竟是從一開始就是這樣的,還是因為這宮牆深深才變了的?
」究竟為何個個一張無瑕的傾國傾城貌,內裡卻都是是蛇蠍的噬人噬骨心。
絹兒正想回答我的時候,左琮來了。
左琮問我,寢殿內整夜通明,可能睡得好?
我說我並不怕亮,若他怕亮光,便將山水畫屏擋在一側。
因我有了身孕,他便靜靜睡在我身旁,輕輕環抱著我。
我抬眸,只看得見他的喉結。
其實我有很多好奇的事想問他,可打心底並不相信他。
也並不想萬一得到了真心話,我反倒無言以對。
心事重重入眠,那晚做了我人生裡的第一場噩夢。
我夢見的應當是左琨,因為沒見過他,所以夢裡是一張模糊的極像左琮的臉。
我夢見他墜馬誤入了一個幽深的泥潭。
極暗的紫紅色藤條滿布,他一腳踩進去會冒出黑紅色的泥水來。
遠遠看像左琮瞎了的那隻眼窩。
他陷在了裡邊,我一會兒似是旁觀者在看他掙扎,一會兒又似是我自己站在那泥潭裡掙扎。
很一會兒,一旁的叢草突然翕動,一隻野獸猛地撲了上來。
那野獸只顧著撕咬左琨。
我旁觀著,有幾分想跑,又有幾分想救人。
正當我踟躕時,那野獸忽然扭頭看向我,竟是張人面臉。
是臨行那日,母妃撕心裂肺撲向我時的臉。
「雲羅……雲羅!」我被左琮叫醒時,額上已冒了一層冷汗。
山燈輝映,映著那張臉上幾分奚落的笑意。
他問我:「你不是從沒什麼怕的嗎?
夢到了什麼嚇成這樣?
可是你姐姐來找你索命了?
」「我夢到了我母妃,應是她想來找我索命。
」我還算如實地回答,被褥下我的手極輕地攥住了左琮褻衣的衣角。
許多年後我偶爾會想起這一幕,如若我攥住的是他的手,或攥住他衣角的動作再明顯一些,會否有什麼不同。
可當時,左琮只是如常輕蔑地一笑,他對我說:「有時候真想知道若你能體驗一下戚玉錦的人生該當如何。
至少若戚玉錦殺了戚雲羅,她的父皇與母妃必不會想要她償命。
」無論是否出於調侃,都令我想張口咬斷他的脖子。
我徹底鬆開了手,收回來覆在我的小腹上。
從那之後,我再未主動碰過左琮一次。
哪怕絹兒告訴我說,選秀入宮的一位寧嬪,是肖氏一族目下最出挑的小姐,將來定是與我要有好一場龍爭虎鬥的,要我無論如何想辦法留住帝王心。
都這麼多年了,我一面感嘆一面又驚奇,為何絹兒永遠都能保住那份天真的傻氣。
人心人情要留不難,可這麼深的宮牆裡,哪還有「人」呢。
全都是夢裡那隻人面獸罷了。
所以打第一眼見寧嬪,我就知道,這困獸的牢籠裡,無非又多了極為兇猛的一隻罷了。
【九】初見寧嬪時,是新人入宮的大典,左琮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