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恨歃血，山海無言_第3章 3

我和蕭凜從來不只是皇帝和皇后那麼簡單。

柳疏月不斷挑釁我，

不過是期待著我犯下大錯，

蕭凜廢了我的皇后之位。

我心裡清楚，蕭凜卻看不明白。

“你就這麼容不下她嗎？”

蕭凜冷冷看著我，眼中的威壓毫不掩飾。

我是他的妻子，

此刻他看我像是看一個仇敵。

“我是你親封的皇后，不過是在行使皇后的權力。”

我絲毫不懼，臉上帶著笑意，

“她自己跑到我面前挑釁，汙言穢語，難道我還要忍了這口氣？”

蕭凜漆黑的瞳孔如同深潭，冷得可怕。

“蕭凜，你怕是忘了。我楚長安，出身高貴，性子倨傲尊貴，容不下賤人冒犯。”

我看著他英挺的眉眼，試圖找回曾經的愛人：

“你是親眼看見的，我在北漠殺了很多人。”

那些凌辱過我的人，都被我親手斬下了頭顱。

洩憤一般瘋狂折磨。

沒有人比我們更瞭解彼此。

瞭解彼此的瘋狂，瞭解彼此的極端，

瞭解彼此的扭曲。

“你為了我，殺死父親，氣死母親，背了一身罵名。”

“我也為了你，背叛了皇族宗室，把父皇從龍椅上逼了下來。”

我們兩個人隔著黃金做的珠簾，遙遙而望。

愛恨糾纏已經十年。

……十年啊。

“蕭凜，你想從地獄裡爬出去，跟別人幸福生子，留我自己在黑暗裡。”

“那我就拉著所有人一起下地獄。”

我死死盯著他，咬牙切齒：

“我和她，你只能選一個。”

“要麼你親自處理了她，要麼讓我殺了她。”

蕭凜臉色一白，怔怔看著我狠辣的眼睛，

“長安……”

他站在幽微燈火裡，神色莫測，

“好。”

他拂袖而去，獨留我在空蕩的宮殿裡。

這是他第一次，沒有陪我入睡。

一連幾天，他都沒有再踏入我的鳳祥宮一步。

我依然是尊貴的皇后，

柳疏月就像是消失了一樣，

沒有了任何蹤跡。

“娘娘，既然皇上選了您，就代表他已經跟您服軟了。”

“男人嘛，需要一個下來的臺階。”

奶孃語重心長勸我：

“去給皇上送碗熱湯，把皇上哄回來吧。”

我心中愛恨交織，酸澀翻湧，

最後還是端著熱湯，一步一步走向了君儀殿。

守門的太監見到我過來，

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我心中一沉，

不顧他的阻攔，闖了進去，

卻看見蕭凜抱著柳疏月親熱纏綿：

“別傷心，孩子還會再有的，我現在就給你。”

他臉色潮紅，緊緊抱著懷裡的女人，

“她那麼狠毒，你以後都不能在再碰她！只能碰我！”

“好……我只睡你，再也不碰她……”

他瘋狂親吻，許下一個又一個諾言。

就好像當初把我從漠北搶回來的時候那樣，

我們瘋狂擁抱，瘋狂親熱，

在汗水和淚水裡承諾一生。

我一把推開門：

“蕭凜，這就是你做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