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恨歃血，山海無言_第5章 5

皇宮就是我的家。

愛到最後，是他蕭凜對不起我，

憑什麼是我離開我的家。

離開的應該是他！

“你竟然沒走！”

蕭凜一臉震驚看著我：“你怎麼會在這裡……疏月呢？”

我手上用力，匕首往更深處進了幾分。

“別急，你的心肝也來了。”

伴隨著柳疏月的尖叫呼救，她被侍衛帶進來，狠狠摔到了地上。

“大膽！我是貴妃，你們敢這麼對我，我誅你們九族！”

她倒在地上，精緻的妝容被毀，

狼狽怒罵，像一個瘋婆子。

“楚長安，你到底想幹什麼！”

蕭凜猛地將我推開，跌跌撞撞跑去扶起柳疏月；

“你怎麼敢在今天鬧事？這是她大喜的日子！”

我噗嗤一笑，擦了擦手上的血跡。

“可今天也是我的大喜日子啊。”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你自己選的要走，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你要是再不走，別怪我不留情面！”

他瞪著我，目光像是要吃人。

“楚長安，朕才是天下之主，你竟敢在我面前放肆！”

“天下之主？”

我看著他，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大笑，

“如果沒有我，你能這麼順利坐上這天下之主的位子嗎？”

“當初是我把父皇從龍椅上拉下來的！十年前，我父皇可以殺了你，是我以性命相逼，讓他在殺你和我死之間做個選擇！”

“當初你把我按到龍椅上，你說再也沒有人可以欺負我，你說天下任我做主！”

周圍的侍衛和百官嚇得跪了一地。

我聲音嘶啞，一字一句：

“怎麼，這才過了十年，你就都全忘了嗎？”

當初我們攻進皇宮，所有人都以為會血流成河。

可是皇權交接的卻無聲無息。

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

只有我和蕭凜知道，

那天晚上，

是一個絕望瘋狂的女兒和一個懦弱愧疚父親的生死抉擇。

父皇最後還是做了退讓。

或許是貪生怕死，也或許是……

心底對我那一點僅存的疼愛愧疚。

也正是因為如此，

我和蕭凜得了天下之後，把父皇送到了浮屠山養老，

給他安度晚年的機會。

這麼多年過去，蕭凜竟然真以為憑他自己，、

就能得了這江山。

“你別激動，你先讓人把疏月放了。”

他見我瘋狂，不敢繼續激怒我：

“她又懷孕了，你已經害了她兩次流產，這次她不能再受傷了。”

“如果再小產，她這輩子可能就沒有做母親的機會了。”

他的臉上全是心疼，我心裡驟然一痛。

“那我呢！”

我抓起鞭子，狠狠甩在蕭凜身上；

“我們也曾經有過孩子！”

第一個孩子，在陪著他造反征戰的時候，沒有了。

那時我在身上纏了厚厚的棉墊，邊流血邊趕路，

只為了不拖他的後腿。

第二個孩子，在跟父皇對峙的那天夜裡，鮮血流了一地。

皇權變更的那天夜裡，皇宮裡只死了一個人，

就是我的孩子。

第三個孩子，是在我第一次發現他出軌的時候，

急怒攻心，孩子沒有保住。

可是我那麼絕望悲傷的時候，一點都沒耽誤他跟柳疏月偷情廝混。

心中恨意翻滾，我揚起手臂，

鞭子在空中掄起，帶著呼嘯的風聲抽了下去。

“啊！”

蕭凜身子一抖，發出一聲鑽心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