葯香驚華：醫女毒妃_第7章 情毒難解
第7章 情毒難解
一個月後，白家祖墳。
白芷跪在父母的合葬墓前，素白的衣裙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她面前擺著一壺清酒，三炷香，還有她親手做的桂花糕。
”爹爹，孃親，”她輕聲說，聲音被風吹散，”女兒來看你們了。”
墓碑上的字已經重新刻過，”忠勇侯白公敬之之墓”，在陽光下閃閃發亮。旁邊的小字是”白門林氏之墓”，那是她母親的名字。
白芷從懷中取出母親的玉佩，指腹撫過上面熟悉的紋路：”孃親，您留給我的玉佩，我找到了它的真正含義。原來您早就知道，仇恨不是答案，愛才是。”
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蕭庭燁走到她身邊，輕輕跪下：”伯父，伯母，我是庭燁。我來向二老保證，此生此世，都會好好照顧白芷。”
白芷側頭看他，眼中含淚：”你怎麼來了？不是說今日有朝會嗎？”
”推了。”蕭庭燁握住她的手，”沒有什麼比陪你更重要。”
兩人十指相扣，靜靜地跪在墓前。山風吹過，帶來遠處松濤陣陣，像是父母的回應。
”白芷，”蕭庭燁突然開口，聲音有些發緊，”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麼不舒服？”
白芷心中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沒有啊，怎麼了？”
”別騙我。”蕭庭燁轉身面對她，眼中滿是心疼，”你每晚都做噩夢，有時候還會突然發抖。我請太醫來看過，他們說你體內...有一種奇怪的脈象。”
白芷低下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麼？”蕭庭燁抬起她的下巴，”知道你為了救我，把相思引的毒引到了自己身上？還是知道你每晚都獨自承受毒發的痛苦，卻不肯告訴我？”
白芷的眼淚瞬間落下：”對不起...我只是...不想讓你擔心...”
蕭庭燁緊緊抱住她：”傻瓜，你是我的未婚妻，你的痛苦就是我的痛苦。為什麼要一個人扛？”
白芷靠在他懷裡，終於說出了真相：”那日我用心頭血救你，雖然解了你的毒，但相思引的毒卻在我體內產生了變異。它不會要我的命，但會讓我...慢慢失去記憶。”
蕭庭燁渾身一震：”失去記憶？什麼意思？”
”從最開始的記憶開始，一點點遺忘。”白芷的聲音發顫，”先是童年的記憶，然後是父母的樣子，最後...可能會忘記你。”
蕭庭燁抱得更緊了：”不會的，我不會讓你忘記的。我們一起想辦法，一定會有辦法的。”
白芷搖頭：”父親留下的醫案中沒有記載這種情況。這是相思引的變異，無解。”
蕭庭燁突然鬆開她，眼中閃過決然：”不，一定有辦法。你父親研究了一輩子毒藥，不可能沒有留下後手。”
白芷看著他焦急的樣子，突然笑了：”庭燁，你知道嗎？我現在最慶幸的，就是那天選擇了救你。即使會忘記一切，我也不會後悔。”
”不許說這種話！”蕭庭燁的聲音帶著哭腔，”白芷，你聽好了，我不會讓你忘記我，更不會讓你離開我。”
他抱起白芷，大步往山下走：”我們回京，找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藥。就算走遍天下，我也要找到解毒之法。”
白芷靠在他懷裡，輕聲說：”庭燁，如果...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忘記你了，你會怎麼辦？”
蕭庭燁的腳步一頓，聲音堅定：”那我就重新追你一次。讓你重新愛上我。”
白芷的眼淚打溼了他的衣襟：”傻瓜...”
回到京城，蕭庭燁立刻召集了全國最有名的醫者，但所有人都對這種變異毒束手無策。
夜深人靜，白芷獨自坐在醫館後院，看著天上的月亮。明天就是他們的大婚之日，但她卻心事重重。
”白芷。”蕭庭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找到辦法了。”
白芷轉身，看到他手中拿著一本古舊的醫書：”這是我在皇家藏書閣找到的，上面記載了一種以毒攻毒的方法。”
白芷接過醫書，看完後卻搖頭：”不行，這種方法太危險。稍有不慎，你也會有生命危險。”
”我不怕。”蕭庭燁握住她的手，”只要能救你，我什麼都不怕。”
”可是...”
”沒有可是。”蕭庭燁打斷她，”白芷，你為我付出了那麼多，現在輪到我了。”
白芷看著他堅定的眼神，突然明白了什麼：”你是不是早就決定了？無論我同不同意，你都會這麼做？”
蕭庭燁笑了：”知我者，白芷也。”
第二天，大婚之日。
整個京城張燈結綵，攝政王與醫聖郡主的婚禮，盛況空前。
白芷穿著大紅嫁衣，鳳冠霞帔，美得不可方物。蕭庭燁一身喜服，俊朗非凡。
拜堂成親，送入洞房。
夜深人靜，紅燭高照。
蕭庭燁輕輕掀開白芷的蓋頭，眼中滿是柔情：”娘子，你真美。”
白芷臉紅：”夫君...”
蕭庭燁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這是以毒攻毒的藥，我試過了，有效。但過程會很痛苦，你願意相信我嗎？”
白芷看著他，眼中滿是信任：”我願意。無論結果如何，我都願意。”
蕭庭燁將藥倒入酒杯，兩人交杯而飲。
藥性很快發作，白芷痛苦地蜷縮在床上，蕭庭燁緊緊抱著她，用自己的體溫給她力量。
”堅持住，白芷，堅持住...”他的聲音哽咽，”我在這，我一直都在...”
不知過了多久，白芷的痛苦漸漸平息，她疲憊地靠在蕭庭燁懷裡：”庭燁，我做了一個夢...夢見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蕭庭燁輕撫她的背：”那不是夢，那是我們的開始。”
白芷抬頭看他，眼中閃過一絲迷茫，但很快就被愛意取代：”庭燁，我記得你了。我記得我們的一切。”
蕭庭燁激動地吻住她：”白芷，我的白芷...”
窗外，月圓如鏡。
情毒雖難解，但愛，是最終的解藥。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