葯香驚華:醫女毒妃_第2章 身份試探
第2章 身份試探
三日後,攝政王府。
蕭庭燁站在書房窗前,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腕上的紫線。相思引的毒暫時被壓制,但真正的解藥依舊毫無頭緒。
“王爺,屬下查到了。”貼身侍衛夜梟悄無聲息地出現,“白芷大夫的背景確實有問題。”
蕭庭燁轉身,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說。”
“她自稱是江南人士,父母雙亡,自小跟隨師父學醫。但屬下查到,她五年前突然出現在京城,開了這家醫館。在此之前,沒有任何關於她的記錄。”
“繼續查。”蕭庭燁的聲音聽不出情緒,“特別是十五年前白家滅門案的相關人員。”
“王爺懷疑她是...”夜梟欲言又止。
“白敬之的女兒。”蕭庭燁低聲道,“那個本該死在刑場上的小姑娘。”
夜梟震驚:“可是當年白家一百三十七口,包括三歲幼童,全部...”
“全部驗明正身?”蕭庭燁冷笑,“本王親自去過亂葬崗,少了兩具女屍。”
夜梟恍然大悟:“王爺是說,白夫人和她女兒...”
“去查當年負責驗屍的仵作,還有,盯緊王德海。”蕭庭燁眼中閃過殺意,“那個老狐狸,最近太安靜了。”
與此同時,醫館內。
白芷正在配藥,阿福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師父,不好了,官府來人了!”
白芷手一抖,藥粉灑了一桌。
來的是京兆尹的捕頭,帶著十幾個衙役。
“白大夫,有人舉報你醫館藏有毒藥,意圖謀害貴人。”捕頭出示了搜查令。
白芷心中冷笑,面上卻一副惶恐模樣:“官爺明察,民女只是個小大夫,哪敢謀害貴人。”
衙役們如狼似虎地衝進醫館,翻箱倒櫃。白芷站在一旁,袖中的銀針已經蓄勢待發。
“找到了!”一個衙役從藥櫃暗格搜出一個黑色瓷瓶。
捕頭接過瓷瓶,開啟聞了聞,臉色大變:“鶴頂紅!白大夫,跟我們走一趟吧。”
白芷正要辯解,一個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本王倒要看看,誰敢帶走本王的大夫。”
蕭庭燁緩步走入醫館,玄衣墨髮,不怒自威。
捕頭臉色一變,連忙行禮:“參見攝政王。”
“這鶴頂紅,”蕭庭燁拿起瓷瓶,“是本王讓白大夫準備的。怎麼,本王中毒求醫,還需要向京兆尹報備?”
捕頭冷汗直流:“屬下不敢,只是有人舉報...”
“舉報?”蕭庭燁冷笑,“那就讓舉報的人來跟本王說。滾!”
衙役們如蒙大赦,轉眼間走得乾乾淨淨。
醫館內只剩下白芷和蕭庭燁。
“多謝王爺相救。”白芷福身,“只是民女不明白,王爺為何要...”
“為何要保你?”蕭庭燁打斷她,“因為本王需要你活著。”
他走近一步,聲音低沉:“白芷,或者該叫你——白小姐?”
白芷渾身一震,袖中銀針悄然滑入指間。
“王爺說笑了,民女聽不懂。”
“聽不懂?”蕭庭燁突然出手,速度快得白芷來不及反應,她的面紗已經被掀開。
白芷下意識捂住臉,但已經晚了。
蕭庭燁看著她左眼角那顆小小的淚痣,聲音複雜:“果然是你。白家大小姐,白芷。”
白芷放下手,眼中閃過冷意:“王爺既然知道,又何必裝傻?”
“因為本王需要確認,”蕭庭燁盯著她的眼睛,“你是來複仇的,還是來救人的。”
白芷冷笑:“有區別嗎?王爺當年監斬白家一百三十七口,如今卻來問我救不救人?”
“當年之事,另有隱情。”蕭庭燁的聲音罕見地帶上了一絲急切,“白家滅門,並非表面那麼簡單。”
“隱情?”白芷眼中含淚,“什麼隱情能讓一個三歲的孩子該死?能讓一個懸壺濟世的太醫滿門抄斬?”
蕭庭燁沉默片刻,突然從懷中取出一封密信:“這是你父親臨刑前寫給我的。”
白芷接過信,手微微發抖。
信上確實是父親的筆跡,內容卻讓她震驚:
“庭燁吾侄,當你看到這封信時,白家恐已遭難。我知你心中有疑,但請相信,白家冤屈,終有水落石出之日。小女白芷,若得幸存,望你照拂一二。她手中有解毒秘方,或可救你一命。白敬之絕筆。”
“這不可能...”白芷喃喃道,“父親怎麼會...”
“因為你父親早就知道白家會遭難。”蕭庭燁的聲音低沉,“他提前做了安排,包括你的逃生,包括這封信。”
白芷抬頭,眼中滿是懷疑:“王爺憑什麼讓民女相信這不是又一個陷阱?”
蕭庭燁苦笑:“因為本王也中了相思引。而下毒之人,正是當年陷害白家的幕後黑手。”
白芷震驚:“你說什麼?”
“相思引,是你父親生前最後研究的毒藥。”蕭庭燁解釋道,“但他研究它,是為了救人。有人偷走了配方,用來害人。”
白芷突然想起母親臨終前的話:“芷兒,記住,你父親一生救人無數,最後卻被人用他研究的毒藥害死。這不是報應,是陰謀。”
“王爺知道幕後黑手是誰?”白芷問。
“有懷疑物件,但缺乏證據。”蕭庭燁道,“王德海,你認識嗎?”
白芷眼中閃過恨意:“當然認識,當年就是他誣陷父親謀害先皇。”
“他最近很活躍。”蕭庭燁道,“本王懷疑,他就是當年偷走相思引配方的人。”
白芷沉默良久,突然問:“王爺為什麼要告訴民女這些?”
“因為本王需要你。”蕭庭燁直視她的眼睛,“需要你的醫術,也需要你對白家案子的瞭解。”
“王爺就不怕民女趁機報仇?”
蕭庭燁苦笑:“怕。但本王更怕真相永遠被掩埋。”
白芷看著他手腕上的紫線,突然問:“王爺中的相思引,有多久了?”
“三年。”蕭庭燁道,“每月十五發作,生不如死。”
“三年...”白芷喃喃道,“那王爺應該慶幸,遇到了我。”
她從懷中取出一個錦囊:“這是父親生前研製的緩解相思引的藥方,雖然不能根治,但可以減輕痛苦。”
蕭庭燁接過錦囊,眼中閃過複雜情緒:“你願意救我?”
“民女是大夫。”白芷淡淡道,“醫者仁心,不問恩怨。”
蕭庭燁突然笑了:“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嘴硬心軟。”
白芷一愣:“王爺小時候見過我?”
“見過。”蕭庭燁眼中閃過懷念,“你五歲那年,在太醫院,你父親帶你來過。你偷吃了我的一顆糖,還說我長得好看,要招我當駙馬。”
白芷臉一紅:“民女不記得了。”
“我記得。”蕭庭燁輕聲道,“那時候的白家,還是京城最顯赫的醫學世家。你父親,是我最敬佩的人。”
白芷眼眶微紅,別過臉去:“王爺請回吧,民女需要重新配藥。”
“好。”蕭庭燁走到門口,突然回頭,“白芷,不管你信不信,白家的案子,我一直在查。”
白芷沒有回頭,只是輕聲道:“民女知道了。”
蕭庭燁離開後,白芷關上醫館大門,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在地上。
她取出父親的那封信,指尖撫過每一個字。
父親早就知道白家會遭難,卻選擇了從容赴死。為什麼?是為了保護什麼更重要的東西嗎?
她突然想起了什麼,衝到藥櫃前,從最底層的暗格裡取出一個木盒。
木盒裡是一疊泛黃的醫案,上面記錄著父親生前最後研究的病例。
她一頁頁翻看,突然停在一頁上。
那上面記錄的,正是相思引的解毒方法,但缺少最關鍵的一味藥引。
白芷的指尖停在那一行小字上:“以施毒者之心頭血為引,可解相思引之毒。”
她想起蕭庭燁手腕上的紫線,想起他毒發時的痛苦模樣。
如果王德海真的是幕後黑手,那他的心頭血...
白芷握緊那頁醫案,指節泛白。
父親,這就是您留給女兒的考驗嗎?
是選擇復仇,還是選擇救人?
窗外,夕陽西下,將醫館的影子拉得很長。
白芷站在窗前,看著蕭庭燁離開的方向。
她突然意識到,這場相遇,或許不是偶然。
而是父親生前就安排好的命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