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絕嗣太子爺後卻懷孕了,我選擇帶球跑_第2章 七周
七週。
我算了算日子,正好是兩個月前那次。他喝多了,比平時更兇,折騰到後半夜才睡。
我也沒多想,反正不會有事。
但這些不重要。
重要的是,孩子肯定不是他的。
我機械地扒著飯,忽然聽見他開口。
「明天傅家有家宴,你跟我去。」
「好。」
「穿那件墨綠色的裙子。」
「好。」
他頓了頓,似乎對我過於順從的態度有些不適應,但也沒再說什麼。
吃完飯,他照例去了書房,我回了臥室。
關上門的那一刻,我靠著門板,慢慢滑坐在地上。
跑。
必須跑。
趁他還沒發現,趁傅家還沒察覺。
找一個理由,回孃家也好,出差也好,先離開這裡。
然後找地方把孩子處理掉,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如果讓傅琰洲知道,讓傅家知道,我就完了。
傅家不會允許這種醜聞。
他們會查,會追根究底,會問這個孩子是誰的。
我說不清,說不清就是背叛。
背叛傅家的下場是什麼,我不敢想。
我站起身,開始收拾東西。
不能帶太多,一個行李箱就夠了。
證件、現金、換洗衣服。其他的都不要。
我拉開衣櫃,把最下面那層抽屜開啟,裡面放著我的證件和備用現金。
剛伸手去拿,忽然想起一件事。
我的身份證,上週被助理拿去辦簽證了。
說是傅琰洲要帶我出國考察,提前辦簽證。
還沒還回來。
我愣了一下,又翻了一遍抽屜。確實沒有。
操。
我關上抽屜,強迫自己冷靜。
明天去公司拿,就說臨時要用。拿了就走,不耽誤。
3
正想著,房門忽然被敲響。
「咚咚。」
我心跳漏了一拍,條件反射地把行李箱踢進衣櫃。
「誰?」
「我。」
傅琰洲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低沉,聽不出情緒。
我深吸一口氣,開啟門。
他站在門外,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
「阿姨說你晚飯吃得少,讓我拿上來。」
我接過牛奶,道了聲謝,等著他走。
但他沒走。
他看著我,目光從我的臉慢慢移到我的睡衣領口,又移回來,最後落在我身後的行李箱上。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完了。
剛才踢得太急,行李箱的輪子露在衣櫃外面,沒藏好。
他的視線定在那裡,沉默了幾秒。
「你要出門?」
「沒,沒有。收拾一下換季的衣服。」我扯了個謊,手指緊緊捏著牛奶杯。
他「嗯」了一聲,也不知道信沒信。
我以為他要走了,結果他忽然伸手,撐在我門框上,微微俯下身。
這個距離太近了,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混著紅酒的氣息。
「沈昭。」他叫我的名字,聲音壓得很低,「你今天去哪了?」
我心跳漏了一拍:「逛街。」
「逛街逛了一整天?」
「嗯。」
他看著我,那雙眼睛裡似乎藏著什麼,我看不懂。
片刻後,他收回手,轉身走了。
我關上門,後背全是冷汗。
4
第二天一早,我趁他出門去了公司,直接去前臺拿簽證。
結果前臺說,我的證件還沒送回來,要再等兩天。
兩天。
我等不了。
我站在公司樓下,想了很久,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媽,我這兩天想回家住幾天,可以嗎?」
我媽在電話那頭愣了一下:「怎麼了?跟琰洲吵架了?」
「沒有,就是想家了。」
「行,回來吧,我讓你爸接你。」
掛了電話,我心裡稍微安定一點。先回孃家,再想辦法。
傅琰洲就算再神通廣大,也不會追到沈家來要人。
回到家,我開始收拾行李。這次光明正大地收拾,阿姨看見還問了一句太太要去哪,我說回孃家住幾天。
箱子裝到一半,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那邊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壓得很低:「是傅太太嗎?」
「你是?」
「我是傅總的秘書,小周。有件事想跟您說,您方便出來見一面嗎?」
我握著手機的手收緊。
傅琰洲的秘書?找我做什麼?
「什麼事不能在電話裡說?」
那邊沉默了一下,然後說:「跟您最近的身體狀況有關。」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她知道什麼?
「在哪見?」
「三環,那家您常去的咖啡廳。」
掛了電話,我站在原地,心跳如擂鼓。
她怎麼會知道?傅琰洲派她來的?還是說,她發現了什麼?
不管是哪種可能,我都得去。
我把行李箱合上,換了衣服出門。
5
咖啡廳在一條安靜的巷子裡,人不多。我到的時候,小周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了,看見我進來,站起身,表情有些緊張。
我坐下,沒點咖啡,直接問:「什麼事?」
她猶豫了一下,從包裡拿出一張紙,推到我面前。
是一份報告影印件。
我低頭一看,腦子裡「轟」的一聲。
是我的孕檢報告。
「昨天有人去醫院查您的就診記錄,我朋友在那邊工作,看到了您的名字,偷偷影印了一份告訴我。」小周的聲音很低,「傅太太,我不知道您為什麼瞞著,但這件事,傅總早晚會知道。」
我盯著那份報告,手指冰涼。
「你告訴別人了嗎?」
「沒有。我只告訴了您。」
「為什麼?」
她咬了咬嘴唇,眼眶忽然紅了:「因為我知道,傅太太您是個好人。去年我弟弟生病,是您幫我找的醫生,墊的錢。
我一直記著。」
我想起來了。
那是一個挺機靈的小姑娘,做事情認真,我看她可憐,順手幫了一把。
沒想到今天,這份善意有了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