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道Omega大佬的訓狗手冊_第4章 看這時
看這時,浴室的門被開啟,紀淮走了出來,只在腰間鬆垮地繫了條浴巾。
水珠沿著他緊實流暢的肌肉線條滾落。年輕的軀體,尚未褪去的 Alpha 氣息依舊濃烈。
他極其自然地俯身,親暱地吻過我的髮梢。
「父親,你是我的了。」
我掀了掀眼皮,並未有太多反應。
殘留的資訊素短暫地停留在腺體裡,這讓我很不爽,也從來沒有如此清醒。
「艾文。」
管家幾乎是立刻推門進來,垂首道:
「沈爺。」
「送紀淮去機場。」我的目光掃過紀淮瞬間繃緊的下頜線,語氣平淡無波,像在處理一件無關緊要的雜物,「北美那邊,學校和住處已經安排好了。今天就走。」
紀淮猛地抬眼:「父親?」
我抹了一把唇,這狼崽子夠狠,把我的唇邊都咬破了,半破了相。
「我的身邊,不留瘋子。」
大抵是沒想到我會爽完後翻臉不認人,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最後的溫度也熄滅了。
「真的什麼也沒有嗎?」他輕聲說,「昨天晚上情到濃時,父親分明親......」
我低笑打斷:「......你也說了是情濃。」
「情濃時我還想勒??你呢。」
我俯身在他耳邊一字一頓:「小畜生。」
幾乎是一瞬間,紀淮身體緊繃,昨天晚上未滅的邪火又在此刻燃起。
但這次,他知道我不喜歡,只能強行冷靜地壓抑住邪火,跟著艾文管家轉身離開。
......
三年後,我坐在沙發上批閱檔案。
外面下著小雨,有人把一個半大的孩子推到了我的面前,說著便磕了個頭。
「沈爺,深夜冒死來訪,是為託孤。」
「林家出事,就阿晉一個人了。沈爺,看在從前的交情上,您就認他作個兒子罷!」
林家覆滅前曾經有恩於我,我雖然被外界盛傳手段狠辣,卻也絕非忘恩負義之人。
我半支著額頭,看向眼前這個沉默寡言,眼裡卻燃著一股勁的黑道小少爺。
鬼使神差地,我想到了紀淮。
那個孩子來的時候,還是很瘦小的一隻,明明淋了雨,眼神卻倔強剛毅。
三年前,我在酒後被紀淮趁虛而入,發生了關係。隔天從發情期裡清醒過來的我,二話不說就讓底下的人把紀淮趕到了北美讀書。
也沒有管紀淮願不願意。
而對於這個又送上門來的便宜兒子......
我的手指按滅了煙,沒說認,也沒說不認。
「去給他收拾一間房。」
轉身獨自一人回到書房後,我給大洋彼岸打了個電話。
「紀淮有訊息了嗎?」
電話那邊的人顯得有些不自然。
「沈爺,我們的失誤,把人跟丟了。在上週畢業晚會致辭後,紀少就再也沒出現過。」
我知道,怪不到他們頭上。
一個身手矯健的成年 Alpha,如果不想被人跟著和監視,那將多的是辦法將人甩掉。
我沉吟半晌:「不是你們的錯。」
「如果他真是不想回來,那就隨他去。」
8.
合作的老闆脾氣古怪,獨愛血鑽。
而當晚的地下拍賣場裡,就開拍了一顆價值不菲的血鑽,我勢在必得。
然而就在拍賣進行如火如荼時,手下的人走到了我的身邊,俯在我耳尖說:
「沈爺,有人斷了我們的資金鍊。」
價格已經被我叫到了高位。
我垂下眼,不辨喜怒,「誰做的?」
是誰做的都不重要,刀尖舔血的日子,想要我命的仇家從不止一個。
但是我知道,這次我只能孤注一擲。
「錢和貨,我至少要一個。」
指間的雪茄已燃至末端,灼燙感抵著指尖,我恍若未覺,「兩千八百萬。」
將近頂格的報價,沒有人會選擇和我玉石俱焚。然而,就在槌將落未落的瞬間——
「三千萬。」拍賣場裡突然安靜下來。
熟悉又陌生。
模糊的光影裡,舉著號碼牌的男人慵懶又成熟。燈光打在他寬肩窄腰撐起的西裝上,勾勒出挺拔的輪廓,像是潛伏在更深的黑暗裡,等著我最孤注一擲的時刻,然後輕輕抬手,碾碎我最後一星火光。
沒有等我這邊動作,紀淮已經再次舉牌。
「五千萬,直接封頂。」
拍賣場陷入了騷動,而紀淮的目光從始至終都落在我的身上。
沒有對年長者的敬仰,只有漸深的眸底流淌出說不清道不明的晦暗。
我煩躁地咬著煙,有人給我點了火。
趁火打劫,再斷人後路。我當年的作風,被這小子學了個十成十。
大勢已去,不想再多待,我轉身讓艾文去開車,卻被紀淮在半路攔下。
紀淮身後的侍衛生還端著剛拍下的禮單,極為有眼色地開口:
「這是這位先生送給您的。」
我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目光詫異間微凝:
「什麼意思?」
紀淮微微失笑,收斂了些許年輕的戾氣。
「一份賀禮而已,紀爺若覺得不夠重,我名下的三個礦產,也可以一併出手。」
出手就是三個礦,真是好大的手筆。
我垂眸,任由指尖煙升起:「代價呢?」
他壓了我的價,強行截胡了拍品。
我不信這小狼崽子什麼也不要,我馴出來的野犬,我也比任何人都知道他在想什麼。
紀淮向前進了一步,我沒動。
正當我以為他會得寸進尺提出一些更過分的要求,耳邊卻只聽到紀淮說:
「今天晚上,我可以回家睡嗎,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