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道Omega大佬的訓狗手冊_第2章 紀淮的喉結輕滾
紀淮的喉結輕滾,聲音更低了些。
「可是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沒接話,等著下文。
「以前,家裡人總會在這天......陪著我。我從前的父親和母親也會陪我一起睡覺。」
空氣安靜得能聽見他輕微的呼吸聲。
我看著少年微微緊繃的下顎線,看出了他眼底那抹被強行壓抑的期待。
「今晚可以破例一次。」
「去房間等我,洗完澡就來。」
我難得為他破了回例,紀淮卻依舊有些偏執地站在原地,執著地問:
「那麼,每年過生日的晚上,父親也都會像今天一般陪我嗎?」
得寸進尺,小孩子的把戲。
我在心裡微微戲謔。
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只是又看了他片刻,才淡淡開口:
「可以。」
小狗想要一點獎勵。
對我來說,不過是隨手給予的恩賜而已。
但那兩個字真正落下時,紀淮的睫毛倏地一顫,緊張得在袖子裡攥緊了手。
不知不覺在此刻悄然鬆開了。
第二天起身的時候,我看到紀淮還在睡,只是他的枕側多了張紙條。
「希望父親能帶我學騎馬。」
我本並未放在心上,只是想起今天合作伙伴剛好把生意約在了馬場,就帶他去了。
被人帶著騎了一圈的紀淮滿頭大汗,小小的手卻緊緊地攥著馬繩,毫不怯場。
從小就展現出了比同齡人更多的天賦。
不知道什麼時候紀淮已不用人帶著,騎著小馬到馬場外時已經是遊刃有餘。
他高聲招呼我,「父親,我騎得好嗎?」
我正在和人談一樁重要的生意,壓根顧不上什麼小男孩在大人面前表現的心思。
只是揮了揮手,敷衍著回應:
「嗯,看到了,騎得挺好的。」
4.
隨著時間的推移。
我和紀淮並沒有因此而親近或是疏遠。
我忙於黑道上的事務。
和這個比我小太多的孩子說不上幾句話。
一應事由,艾文都會替我處理好。
有的時候,我會看到大廳會留燈,或者桌子上會留幾卷止血的繃帶。
艾文沒有處理分內之外事務的習慣,我一眼就能看出是誰的手筆。
我沒出言阻止,紀淮也就固執地堅持。
直至我出了一場有生以來最大的車禍,車殼變形,整輛車燒得只剩下個空架子。
比私人醫生更早趕過來的是紀淮。
他幾乎是不顧地上的一片狼藉跨步走了過來,幾個人都沒攔住他。
紀淮的目光落在我難以止住的血上。
什麼也沒有說,他只是半跪下身,從攜帶的醫療箱裡翻出傷藥和繃帶。
專業又生疏地給我包紮處理傷口。
我沒想到他會這個,動了動蒼白的唇。
「什麼時候會的?」
紀淮沉默了一下:「我以前......也老是受傷,受傷多了,也就會了。」
對上視線的那刻,我看到了他眼眶發紅。
難得看到這小子那麼傷心,我單手支起額頭,打趣著挑眉。
「怎麼,怕了?」
我抬起手撫了撫紀淮緊繃的肩。
「放心,我就是死了,也會給你找個下家。不會讓你一個人的。」
紀淮倔得很,咬緊了唇:「我不缺父親,也不是被丟來丟去的垃圾。」
我看這小子叛逆又倔強的神色。
看了許久,算是看明白了。
這小子這輩子是賴上我了。
我才點了根菸,外面就有人衝了進來。
半跪著同我彙報,「沈爺,您所料不差。
自從您受傷的訊息一傳出,對方傾巢而出,我們的人趁亂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現在已經一網打盡了。」
沒想到我才是幕後下棋的人。
紀淮為我包紮的手忽然輕微一頓。
生生地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手下也注意到了:「沈爺,您的傷......」
我瞥了一眼紀淮,「你先出去吧。」
紀淮沒說話,站起身就往門外走去。
我吐出一口菸圈,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就是要讓他們知道,在這個 Alpha 當道的時代,我沈予才是地下的帝王。」
我微微低頭,抬手落在手下的肩頭。
「幹得真不錯,去領賞吧。」
煙霧漸起時,我並未注意到。
那個本該已推門離開的人忽地回眸了一瞬。
一時間,驚詫、憤怒、妒忌,以及更為複雜的情緒,從他的眸底升起。
卻都在那一剎那隻化作陰鷙的執念。
5.
他十八歲生日時,我坐在他的對面,主動給他切了塊蛋糕,「許願了嗎?」
他盯著蠟燭的餘煙,「許了。」
蠟燭吹滅後,房間裡只剩壁燈昏暗的光。紀淮卻突然發問:
「父親,你談過戀愛嗎?」
我聽完,只覺得有些好笑:
「怎麼突然問這個?」
我早已過了談情說愛的年紀。
我的身邊,什麼 Alpha 沒見過,勾勾手,就有無數的 Alpha 心甘情願為我賣命。
我這一生,實在想不到這一生會再為一個什麼人而背棄自己的原則。
「只是好奇。」
紀淮垂下眼,「這些年,你身邊總是有很多人,男男女女,有 Alpha 也有 Beta,來來往往,但沒見你對誰特別。」
我笑了笑,漸冷的笑意卻不達眼底。
「我不信情愛,只信鈔票。」
「但是,如果......」
他頓了頓,「如果有一天,有人對你動了真心呢?會不會有什麼變得不一樣?」
空氣突然變得粘稠。我看著他被暖黃燈光勾勒的側臉,第一次感到某種危險的氣息在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