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向梅花枝上逢_第3章 陛下
「陛下,臣妾冤枉......」
「賢妃娘娘根本就沒有孕脈,求陛下讓太醫重新查證!」
林婉柔臉色驟變,強撐著身子喊道。
「你血口噴人!」
「是嗎?那為何臣妾今日在你的藥渣裡看到了菱心草?」
「這草極難尋,但尋得服下後可偽滑胎之像!」
蕭燼眸光微閃,揮手示意太醫照辦。
蘇清寒見狀,突然從袖中掏出一面古銅色的鏡子。
「即便不是滑胎,你也是妖物!」
她咬破指尖,將血抹在鏡面上,大喝一聲。
鏡光瞬間大盛,如同一道利劍直刺我而來。
我躲閃不及,身後的影子被鏡光強行拉扯出來。
九尾煞貂的虛影,張牙舞爪,煞氣逼人。
「果然是妖!」
「我就說哪有女子長得那般禍水!」
所有的矛頭瞬間轉向。
我死死盯著蕭燼,心跳如鼓。
他低頭看著我,眼神里帶著我從未見過的冰冷。
原來之前的寵溺,真的只是逢場作戲。
原來私底下怎麼都行,但真身不能大白於陽光下。
「晚妃禁足長樂宮,無朕旨意,不得出殿半步。」
長樂宮的大門在我身後重重關上。
既然如此,那我就作妖給你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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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裡的奴才最是勢利眼。
送來的膳食成了冷飯殘羹,連炭火都被扣了一半。
林婉柔天天坐著轎輦來長樂宮門口耀武揚威。
「妖女也有今日!」
「陛下早就厭棄你了,你就等著被煉成丹藥吧!」
我坐在榻上,閉目養神,對這些噪音充耳不聞。
靠著之前吸收的真龍之氣,我體內的靈力瘋狂運轉。
煞氣內斂,離九尾巔峰只差一步。
夜深人靜時,長樂宮內的燭火詭異地跳動了一下。
窗欞被無聲推開,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潛入殿內。
來人修為不低,身上帶著熟悉的宗門氣息。
手裡拿著專門剋制我的法器鎖妖鏈。
「師父讓我們來取你的煞丹,你就乖乖受死吧!」
話音未落,三人已呈品字形將我圍住,刀意直逼面門。
「蘇清寒的走狗還真不少!」
我收起所有柔弱偽裝,身後六尾驟然展開。
三個妖修甚至沒來得及發出慘叫,就被我撕碎了咽喉。
我面不改色地擦了擦爪子上的血,眼底滿是刀意。
就在這時,殿門突然被推開。
蕭燼大步走了進來。
他看著滿地的屍??和血汙,還有我身後未收的六尾,腳步頓住了。
索性破罐子破摔,我冷笑著看著他。
「陛下看到了,我還是個會刀人的妖物呢!」
可他卻反手關上殿門,伸手擦掉我臉上的血漬。
「傷著沒有?」
他的聲音低沉,「刀這些雜碎,髒了你的手。」
我愣住了,他喚來暗衛處理了所有屍??。
次日,禁足令也撤了。
更多的權柄被遞到了我手裡,包括協理六宮的對牌。
「晚晚,朕已經習慣抱著你入睡了。」
得,雖然還是個哄睡寵物,但我心裡第一次生出了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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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搖的結果就是蕭燼來得勤,幾乎是夜夜留宿。
起初我還豎著耳朵防備。
後來發現這瘋批是真的把我當祖宗供著。
他在御書房批奏摺,我就趴在案邊啃靈果。
甚至有一次,他隨手將調兵的虎符扔在桌上。
像是在暗示我:這江山的一半鑰匙,隨便你拿去玩。
我在他的書房裡安插了幾隻開過靈智的蚊子當眼線。
他卻眼皮都不抬。
這種縱容,像裹著糖衣的砒霜。
林婉柔和蘇清寒也沒閒著,天天在蕭燼面前刷存在感。
「陛下,晚妃身上煞氣重,恐傷龍體啊。」
「陛下,她接近您就是為了吸乾真龍之氣,奪我大啟江山。」
這些話聽多了,連我這顆千年老妖的心都開始打鼓。
我總覺得,他在等我恢復九尾。
然後收網刀妖,祭旗立威。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先廢了他的爪牙。
那晚,紅燭高燒,帳暖花香。
蕭燼剛沐浴完,玄色寢衣半敞,露出精壯的??膛。
上面幾道我之前抓出的紅痕還沒消退。
他眼神幽深,像是要把我拆吃入腹。
我深吸一口氣,端起早已準備好的合巹酒。
酒液清澈,底下沉著我的本命煞毒。
這毒不會立刻要命,卻能像白蟻蛀木。
廢掉他的真龍之氣,讓他再也無法傷我分毫。
「妾願與陛下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這話半真半假,連我自己都快信了。
蕭燼目光在那清澈的酒液上停留了一瞬。
他接過酒杯,喉結滾動,一飲而盡。
原本在他周身流轉的金色龍氣,瞬間黯淡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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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疼嗎?
肯定疼的。
可他卻像是喝了一杯尋常的甜酒,掐著我的腰將我困在懷裡。
「晚晚,你想要什麼,朕都給你。」
「哪怕是朕的命,只要你開口,朕都給你。」
「別離開朕,好不好?」
這句話像是一把錘子,狠狠砸在我那點可憐的防線上。
我指尖不受控制地彈出利爪覆在他寬闊的背肌上。
他渾身肌肉緊繃,疼得微微發抖,卻硬生生受住了。
突然,殿門被人粗暴地踹開。
林婉柔和手持法器的蘇清寒闖了進來。
「來人啊!晚妃給陛下下毒,快護駕!」
我瞬間僵住,爪子還沾著他的血。
完了,這下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可蕭燼卻紋絲不動,「朕與愛妃喝酒,誰給你們的膽子擅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