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的秘密告白_第5章 沈夫人的懺悔
第5章 沈夫人的懺悔
十點整，門鈴準時響起。
沈硯和林夏對視一眼，沈硯點點頭，走過去開門。沈夫人站在門口，穿著黑色風衣，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但林夏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那個曾經優雅端莊的沈氏集團女主人，如今看起來憔悴了許多，眼角的皺紋在月光下格外明顯。
”沈硯。”沈夫人的聲音很平靜，”蘇小滿在哪裡？”
”在裡面。”沈硯側身讓她進來，”她說有東西要給你看。”
沈夫人走進大廳，看到林夏時明顯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鎮定：”林偵探也在？看來今晚會很熱鬧。”
林夏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她。沈夫人摘下墨鏡，露出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看起來比三年前老了十歲。
”她在樓上。”沈硯說，”跟我來。”
三人上樓，來到那個掛滿畫的房間。蘇小滿已經不在那裡了——按照計劃，她躲在隔壁的房間裡，透過監控看著這邊的情況。
沈夫人環顧四周，看到滿牆的畫，臉色漸漸變了。她走到那幅沈夫人的畫像前，手指輕輕撫過畫中她陰狠的眼神。
”這些畫...”她的聲音有些發抖，”是誰畫的？”
”蘇小滿。”沈硯說，”根據她外公的描述畫的。”
沈夫人的手猛地縮回來，像是被燙到了一樣：”她外公...還活著？”
”在醫院，晚期癌症。”沈硯的聲音很冷，”他想在死前看到真相大白。”
沈夫人突然笑了，笑聲裡帶著絕望：”真相？什麼真相？我殺了一個想毀掉我兒子的賤人？這就是你們所謂的真相？”
林夏的心猛地一沉。沈夫人承認了，她真的承認了。
”林小雨不是你說的那種人。”林夏開口，聲音顫抖，”她是為了給未出生的孩子更好的生活，才冒險調查你的罪行。”
沈夫人轉身看著她，眼神銳利：”孩子？什麼孩子？”
”蘇小滿就是林小雨的女兒。”沈硯說，”當年林小雨懷孕六個月，為了給孩子更好的生活，才假裝是實習生進入沈氏集團。”
沈夫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踉蹌著後退幾步，撞到了身後的畫架：”不可能...這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林夏步步緊逼，”你殺了一個懷孕的母親，一個只是想給孩子更好未來的母親。”
沈夫人突然跪下來，雙手捂住臉：”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懷孕了...如果我知道...”
”如果知道，你就會放過她嗎？”沈硯的聲音充滿了憤怒，”你只會用更殘忍的手段，不是嗎？”
沈夫人抬起頭，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沈硯，你不懂。那個女人...她威脅要毀掉你，毀掉沈氏集團...我不能讓她得逞...”
”她只是想揭露你的罪行！”林夏喊道，”你洗錢，你貪汙，你害死了多少人！”
沈夫人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月光：”是啊，我洗錢，我貪汙，我害死了人...但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沈氏集團，為了沈硯...”
”別拿我當藉口！”沈硯怒吼，”你只是為了你自己！為了你的權力，你的地位！”
沈夫人轉過身，眼淚在月光下閃閃發光：”你以為我願意這樣嗎？沈硯，你以為我願意變成一個殺人犯嗎？”
她突然拉開風衣，露出裡面的東西——一把手槍。
林夏和沈硯同時後退一步。
”別過來。”沈夫人的聲音突然變得平靜，”讓我說完。”
她走到那幅林小雨的畫像前，輕輕撫摸畫中人的臉：”三年前那個雨夜，我約林小雨在這裡見面。她手裡拿著一份檔案，是我洗錢的證據。她說，如果我不停止，就要把證據交給警方。”
”我求她，我給她錢，給她房子...但她不要，她說這是為了正義...”沈夫人的眼淚滴在畫像上，”我一時衝動...我推了她...她撞到桌角...然後...”
”然後你就殺了她。”林夏的聲音冰冷。
”不！”沈夫人突然尖叫，”我沒有殺她！我只是推了她，她自己撞到桌角...我沒想到她會死...我沒想到...”
沈硯冷笑：”所以你就毀屍滅跡，製造她失蹤的假象？”
沈夫人點頭：”我...我害怕...我讓人把屍體處理了，然後製造她失蹤的假象...我以為...我以為這樣就能結束...”
”但你沒想到她留下了證據。”林夏說，”蘇小滿外公手裡的證據，足以讓你坐一輩子牢。”
沈夫人突然舉起槍：”把證據給我！否則...否則我就...”
”否則你就怎樣？”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所有人都轉頭看去。蘇小滿扶著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走進來——老人穿著病號服，臉色蒼白，但眼神堅定。
”外公！”蘇小滿喊道。
”沈夫人。”老人聲音沙啞但有力，”二十年了，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沈夫人的手槍開始發抖：”你...你怎麼來了...你不是在醫院...”
”我請醫生讓我出院一天。”老人說，”為了小雨，為了小滿，為了正義。”
老人走到沈夫人面前，直視她的眼睛：”當年你殺小雨的時候，我就在門外。我聽到了一切。”
沈夫人的手槍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錄了音。”老人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隨身碟，”就在這裡，你承認殺人的錄音。”
沈夫人突然跪下來，抱住老人的腿：”求求你...放過我...我已經失去了一切...沈氏集團垮了，我兒子恨我...我什麼都沒有了...”
老人搖頭：”你失去的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小雨失去的是生命，小滿失去的是母親，我失去的是女兒...而你，至少還活著。”
沈硯走過去，撿起地上的手槍：”媽，自首吧。這是你唯一的路。”
沈夫人抬頭看著兒子，眼淚模糊了視線：”沈硯...你會原諒我嗎？”
沈硯沉默了很久，才開口：”我會去看你。但原諒...需要時間。”
沈夫人點頭，慢慢站起來，走向門口。警察已經在外面等著了——沈硯早就報警了。
當警察給沈夫人戴上手銬時，她突然轉身，看向林夏：”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林夏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被警察帶走。月光下，沈夫人的背影顯得那麼孤獨，那麼淒涼。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剩下牆上的畫像在月光中靜靜注視著這一切。
老人走到林小雨的畫像前，輕輕撫摸畫中人的臉：”小雨，媽媽終於為你討回公道了。”
蘇小滿跑過去，抱住外公：”外公，媽媽會看到的，對嗎？”
老人點頭，眼淚流下來：”她會看到的，她會為我們驕傲的。”
沈硯走到林夏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結束了。”
林夏點頭，眼淚卻止不住地流：”是啊，結束了。”
”夏夏。”沈硯輕聲說，”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這一次，沒有秘密，沒有謊言，只有我們。”
林夏看著他，月光下，他的眼神那麼真誠，那麼溫柔。她想起三年前的那個夜晚，想起他們錯過的那些時光，想起那些無法挽回的遺憾。
”好。”她輕聲說，”這一次，我們一起面對。”
沈硯緊緊抱住她，像是抱住整個世界。
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給房間裡的一切都鍍上了一層銀色的光芒。牆上的畫像彷彿在微笑，那些過去的真相終於大白於天下，而未來，才剛剛開始。
這一次，他們不會再錯過彼此。
這一次，他們會用餘生去彌補那些錯過的時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