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的秘密告白_第3章 蘇家的秘密
第3章 蘇家的秘密
蘇小滿的家在城西一棟老式公寓裡，樓道昏暗，牆皮剝落，空氣中飄著油煙和中藥混合的味道。林夏站在502門口，深吸一口氣，敲響了門。
開門的是個中年女人，穿著洗得發白的家居服，頭髮隨意挽著，眼角爬滿細紋。看到林夏，她愣了一下：”您是...”
”林夏，私家偵探。”林夏出示了證件，”關於蘇小滿失蹤的事，我想和您談談。”
蘇母的臉瞬間白了，身體晃了晃，被身後的男人扶住。男人頭髮花白，戴著厚厚的眼鏡，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蒼老十歲。
”請進。”蘇父的聲音沙啞，”我們一直在等小滿的訊息。”
屋內陳設簡單卻整潔，茶几上擺著蘇小滿的照片，穿著校服，笑得燦爛。牆上掛著幾幅水彩畫，筆觸稚嫩卻生動。
”小滿從小就喜歡畫畫。”蘇母的聲音哽咽，手指輕輕撫過畫框，”她說長大了要當個畫家，開自己的畫展。”
林夏的目光被其中一幅畫吸引——畫面上是一棟老房子，門前站著個穿白襯衫的男人，背影挺拔。雖然只是背影，但林夏一眼就認出了那是沈硯。
”這是...”
”哦，這是小滿上週畫的。”蘇母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她說在補習班附近看到這個人，覺得背影很好看，就畫下來了。”
林夏的心跳加速。蘇小滿見過沈硯，而且印象深刻。
”蘇太太，我想了解一下小滿最近的情況。”林夏拿出筆記本，”她有沒有提到過什麼特別的人？或者...特別的事？”
蘇母和蘇父對視一眼，蘇父推了推眼鏡：”其實...小滿最近確實有些反常。”
”怎麼說？”
”她開始頻繁地查一些資料，關於...三年前沈氏集團的案子。”蘇父的聲音壓得很低，”我無意中看到她的搜尋記錄，都是關於沈硯的。”
林夏的筆尖一頓：”她知道沈硯？”
”應該知道一些。”蘇母嘆了口氣，”她爸爸以前是沈氏集團的財務總監，三年前...那件事之後，我們就搬到這裡來了。”
”那件事？”林夏明知故問。
蘇父摘下眼鏡，揉了揉太陽穴：”就是沈氏集團財務造假的事。我...我是舉報人。”
屋內陷入沉默，只有老式掛鐘的滴答聲。林夏注意到蘇父的手在發抖，那是長期焦慮留下的後遺症。
”舉報之後，沈氏集團破產了，我失業了。”蘇父苦笑，”小滿那時候才十三歲，她問過我為什麼要舉報，我...我沒法告訴她真相。”
”什麼真相？”
蘇父猶豫了一下，從抽屜裡拿出一箇舊隨身碟：”這是當年我備份的資料，裡面有沈氏集團所有的財務造假記錄。但我後來發現...事情沒那麼簡單。”
林夏接過隨身碟，手感冰涼：”什麼意思？”
”沈氏集團確實有問題，但真正的幕後黑手不是沈明遠。”蘇父壓低聲音，”是沈夫人，她利用沈氏集團洗錢，數額巨大。沈明遠...他只是替罪羊。”
林夏想起沈硯說過的話——沈夫人想要沈氏集團的股份，所以一直在暗中收集證據。
”小滿知道這些嗎？”
”應該不知道全部。”蘇母搖頭，”但她很聰明，可能猜到了一些。她最近總是在問關於沈硯的事，問我沈硯是不是被冤枉的。”
林夏的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深深的痕跡。蘇小滿在調查沈硯，而沈硯帶走了蘇小滿...這不是巧合。
”蘇先生，我想看看小滿的房間。”
蘇小滿的房間很小，但佈置得很溫馨。書桌上攤開著幾本畫冊，最上面一本畫著沈氏集團的老樓，細節精準得像是專業建築師畫的。
”她去過那裡？”林夏問。
”上週補習班組織寫生活動，路過那裡。”蘇母說，”她回來後就一直在畫這棟樓，說是覺得很有故事。”
林夏翻開畫冊，後面幾頁都是沈硯的畫像——少年時期的沈硯，穿著校服，笑容溫暖；成年後的沈硯，西裝革履，眼神深邃。每一幅都畫得極其用心，連睫毛都根根分明。
”她...很崇拜沈硯？”林夏試探地問。
”不，是同情。”蘇父嘆了口氣，”她說沈硯很可憐，明明什麼都沒做，卻被當成殺人犯。”
書桌抽屜裡有一本日記，密碼鎖已經壞了。林夏翻開，最新一篇是三天前寫的：
”今天看到那個人了，和畫裡的一模一樣。他站在梧桐路37號門口，背影很孤獨。我想上去和他說話，但他走得太快了。媽媽說那裡很危險，讓我不要靠近，但我覺得...他在等人。”
林夏繼續往前翻，發現蘇小滿從半年前開始就在關注沈硯的事。她甚至找到了當年庭審的錄影，一遍遍看，邊看邊哭。
”她為什麼對沈硯這麼感興趣？”林夏問。
蘇母猶豫了一下，從衣櫃裡拿出一箇舊盒子：”這是她外公留下的東西。她外公...是沈家的老管家。”
盒子裡是一些老照片，其中一張是沈硯小時候，被老管家牽著手站在沈家花園裡。照片背面寫著：”小少爺七歲生日，老爺子很高興。”
”她外公去世前，把沈家的事都告訴了她。”蘇父說，”包括沈硯的身世...和他母親的死。”
林夏的手一抖，照片差點掉在地上。沈硯的母親，那個傳說中死於車禍的女人...原來另有隱情。
”沈夫人不是沈硯的親生母親？”
”不是。”蘇父壓低聲音，”沈硯的母親是沈明遠的初戀，生沈硯時難產死了。沈夫人是後來才嫁進來的，她一直視沈硯為眼中釘。”
林夏想起沈硯說過的話——沈夫人想要沈氏集團的股份，所以一直在暗中收集證據。原來這一切，都是為了沈硯。
”小滿最近有沒有收到什麼奇怪的信？或者...電話？”
蘇母突然想起了什麼：”有！上週她接到一個陌生電話，回來後就很興奮，說是...沈先生要見她。”
”什麼時候？”
”就是失蹤那天。”蘇母的眼淚掉下來，”她說要去見一個重要的人，讓我們不要擔心...”
林夏合上日記，心跳如鼓。沈硯早就計劃好了，他故意讓蘇小滿看到他，引起她的同情，然後約她見面。
但為什麼？沈硯帶走蘇小滿，到底想幹什麼？
”蘇先生，這個隨身碟我能帶走嗎？”
”當然可以。”蘇父點頭，”但林偵探...請一定找到小滿。她是無辜的，她什麼都不知道。”
林夏離開蘇家時，天已經黑了。她坐在車裡，看著隨身碟發呆。三年前，她以為沈硯是殺人犯；三年後，她發現自己可能錯怪了他。
手機突然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林偵探，進展如何？”是那個經過變聲器處理的聲音。
”你知道蘇小滿在哪裡。”林夏的聲音很冷，”告訴我。”
”我知道，但你需要自己找到答案。”對方輕笑，”提示：三年前，林小雨的U盤裡有什麼？”
電話結束通話了。林夏看著手中的隨身碟，突然明白了什麼。
她驅車回到事務所，插上隨身碟。資料夾裡是一份份財務報表，最後一頁赫然寫著：”沈夫人洗錢證據，總額3.7億，涉及多家空殼公司。”
林夏的手開始發抖。三年前，沈硯讓她看的不是沈氏集團的財務造假，而是沈夫人的洗錢證據。而她，卻以為沈硯在銷燬證據。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沈硯的號碼。這是三年來，她第一次主動給他打電話。
”沈硯，我們談談。”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然後傳來沈硯溫柔的聲音：”好，老地方見。”
林夏知道”老地方”是哪裡——梧桐路37號，他們第一次單獨見面的地方。
這一次，她不會再錯怪他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