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的秘密告白_第1章 深夜來電
第1章 深夜來電
凌晨兩點三十七分，林夏的手機在黑暗中亮起。螢幕上顯示著“未知號碼”，她皺了皺眉，還是接了起來。
“林偵探，又有人失蹤了。”電話那頭的聲音經過變聲器處理，機械得刺耳，“這次是個十六歲的女孩，叫蘇小滿。”
林夏瞬間清醒，開啟床頭燈，暖黃色的燈光在她臉上投下一片陰影。她一邊開啟筆記型電腦，一邊問道：“什麼時候失蹤的？”
“昨天晚上八點，從補習班回家的路上。”那個聲音停頓了一下，“監控顯示她最後出現在梧桐路37號附近，然後就消失了。”
林夏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調出蘇小滿的資料。照片上的女孩笑得很甜，眼睛彎成了月牙。她的心突然揪了一下——這雙眼睛，像極了記憶中的某個人。
“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林夏的聲音很冷，“你是誰？”
“這不重要。”對方輕笑一聲，“重要的是，林偵探，你不覺得這起失蹤案的手法很熟悉嗎？三年前，那個雨夜...”
林夏的手指猛地停住，筆記型電腦的螢幕反射出她蒼白的臉色。三年前那個雨夜，是她這輩子都不願回憶的噩夢。
“你到底想說什麼？”她的聲音開始發抖。
“我只是想提醒你，遊戲又開始了。”那個聲音突然變得溫柔，“而這次，你不會再讓他受傷了對嗎？”
電話結束通話了，留下一串忙音。林夏盯著電腦螢幕，蘇小滿的笑容在她眼前晃動。她深吸一口氣，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阿杰，幫我查個號碼。”她的聲音恢復了冷靜，“還有，蘇小滿失蹤案的所有資料，我要在半小時內看到。”
結束通話電話後，林夏走到窗前。窗外的梧桐樹在夜風中沙沙作響，像極了三年前那個雨夜的聲音。她閉上眼睛，那個人的臉又浮現在眼前——沈硯，她曾經的未婚夫，也是她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阿杰。
“林姐，號碼查不到，是虛擬號。”阿杰的聲音有些凝重，“但是蘇小滿的資料我發你郵箱了。這個案子...確實和三年前那起很像。”
林夏開啟郵箱，看到蘇小滿的照片下面有一行小字：“失蹤地點：梧桐路37號，沈氏集團舊址附近。”
她的手抖了一下，咖啡杯差點掉在地上。沈氏集團，沈硯的公司。三年前，就是在那裡，她親手把他送進了監獄。
林夏換了身黑色風衣，拿起車鑰匙。凌晨三點十五分，她驅車前往梧桐路。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路燈投下昏黃的光圈。她把車停在37號門口，這裡曾經是沈氏集團的總部，現在已經荒廢了。
鐵門上的鎖已經生鏽，但林夏還是從包裡掏出一根鐵絲，三下兩下就打開了。院子裡雜草叢生，她小心翼翼地避開碎玻璃，來到主樓門前。
門虛掩著，她推門進去，一股黴味撲面而來。大廳裡空蕩蕩的，只有月光從破碎的窗戶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有人嗎？”林夏的聲音在空蕩的大廳裡迴盪。
沒有回應。她開啟手電筒，光束在黑暗中掃過。突然，她看到了什麼——在樓梯轉角處，有一個小小的髮卡，粉色的，上面還沾著幾根長髮。
林夏蹲下身，用鑷子夾起髮卡。這絕對是蘇小滿的東西，和照片裡她戴的一模一樣。她的心跳開始加速，這意味著蘇小滿確實來過這裡。
“林偵探果然名不虛傳。”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二樓傳來。
林夏猛地抬頭，手電筒的光束照向聲音來源。在二樓欄杆處，站著一個男人。月光從他背後照過來，讓他的臉藏在陰影裡，但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沈硯。
三年不見，他瘦了很多，西裝穿在他身上顯得有些空蕩。但他的聲音還是那麼溫柔，溫柔得讓人心碎。
“沈硯...”林夏的聲音哽咽了，“你怎麼會在這裡？”
沈硯慢慢走下樓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上。當他走到她面前時，她終於看清了他的臉——蒼白，消瘦，眼神卻比以前更加深邃。
“我一直在等你。”沈硯的聲音很輕，“我知道你會來的。”
林夏後退了一步，後背抵在牆上。沈硯身上淡淡的雪松香讓她想起了從前，那些他們在一起的日日夜夜。
“蘇小滿在哪裡？”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沈硯沒有回答，只是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他的手指冰涼，卻讓她渾身發燙。
“夏夏，你還是這麼漂亮。”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病態的溫柔，“三年了，我每天都在想你。”
林夏別過臉，躲開他的觸碰：“沈硯，別這樣。蘇小滿只是個十六歲的孩子，放了她。”
沈硯收回手，眼神突然變得銳利：“十六歲...和當年的你一樣大呢。”他笑了笑，“夏夏，你覺得我會傷害一個無辜的孩子嗎？”
林夏的心猛地一沉。三年前，她也是十六歲，也是無辜的...不，她並不無辜。是她親手毀了他的一切。
“沈硯，當年的事...”她的聲音發抖。
“不重要了。”沈硯打斷她，“重要的是，你現在在這裡。”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看看這個。”
照片上，蘇小滿坐在一間佈置溫馨的房間裡，正在畫畫。她看起來很好，沒有受傷。
“她沒事。”沈硯輕聲說，“我只是請她來做客。”
林夏鬆了口氣，但隨即又緊張起來：“你到底想幹什麼？”
沈硯看著她，眼神複雜：“我想讓你留下來。夏夏，三年了，我每天都在後悔。那天我不該讓你走的。”
林夏的眼淚終於掉下來。她想起三年前的那個雨夜，她站在法庭上，指證他是殺人兇手。而他只是看著她，眼神溫柔得讓人心碎。
“沈硯，你瘋了。”她低聲說，“你綁架了一個孩子，就為了讓我來見你？”
沈硯搖搖頭：“不是綁架，是邀請。”他指了指照片背面，“看看這個。”
林夏翻過照片，上面寫著一行字：“林偵探，我知道你在找什麼。來見我，我告訴你真相。”
“什麼真相？”林夏的心跳加速。
沈硯沒有回答，只是轉身向樓上走去：“跟我來，夏夏。有些故事，該有個結局了。”
林夏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樓梯的木板發出吱呀聲，像是三年前的迴響。當她踏上最後一級臺階時，沈硯突然轉身，一把抱住了她。
他的懷抱還是那麼熟悉，熟悉得讓人心痛。
“夏夏，我好想你。”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裡帶著壓抑的痛苦，“這三年，我每天都在想，如果那天我沒有讓你走，會不會一切都不一樣？”
林夏的眼淚打溼了他的西裝。她想說對不起，想說她每天都在後悔，想說她其實...還愛著他。
但她什麼都不能說。因為三年前，是她親手把他送進了地獄。
“沈硯...”她剛開口，就被一陣手機鈴聲打斷了。
是阿杰。
“林姐，不好了！”阿杰的聲音很急，“蘇小滿的父母報警了，現在警察正在往你那邊趕！”
林夏看向沈硯，後者正平靜地看著她，彷彿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切。
“夏夏，你走吧。”沈硯鬆開她，“但是記住，這只是開始。”
林夏後退幾步，轉身跑下樓。當她跑到門口時，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沈硯站在二樓的欄杆處，月光從他背後照過來，讓他的臉藏在陰影裡，但她還是看到了他嘴角的那抹微笑。
溫柔，病態，而又絕望的微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