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的秘密告白_第4章 老地方的真相
第4章 老地方的真相
梧桐路37號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寂靜，鐵門上的鏽跡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林夏站在門口，手指輕輕撫過那些斑駁的痕跡，彷彿能觸碰到三年前的記憶。
門虛掩著，她推門進去，院子裡雜草叢生，卻有一條被人踩出來的小路，筆直通向主樓。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像是一個孤獨的旅人。
主樓的大門開著，裡面亮著燈。林夏走進去，看到沈硯坐在大廳中央的沙發上，面前擺著兩杯茶，還在冒著熱氣。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黑褲子，看起來和三年前沒什麼變化，只是更瘦了，眼神更深邃了。
”你來了。”沈硯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這夜的寧靜。
林夏在他對面坐下，目光掃過四周。大廳已經被打掃過了，牆上掛著幾幅油畫，其中一幅是梧桐樹下的少女，背影纖細，長髮飄飄。她認出那是自己十八歲生日時，沈硯送給她的畫像。
”蘇小滿在哪裡？”她開門見山。
沈硯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推給她一杯茶：”嚐嚐，是你最喜歡的碧螺春。”
林夏沒有動，只是盯著他的眼睛：”沈硯，別跟我打啞謎。蘇小滿是無辜的，放了她。”
沈硯嘆了口氣，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照片放在茶几上。照片上是蘇小滿，坐在一間佈置溫馨的房間裡，正在畫畫。她看起來很好，沒有受傷，只是眼神有些迷茫。
”她沒事。”沈硯輕聲說，”我只是請她來做客，讓她幫我畫些東西。”
”畫什麼？”
”真相。”沈硯站起身，”跟我來。”
林夏跟著他上樓，來到二樓的一個房間。推開門，她愣住了——整個房間掛滿了畫，都是關於三年前的案子。有林小雨的畫像，有沈氏集團的財務資料，有沈夫人的照片，甚至還有她和沈硯在一起時的場景。
蘇小滿坐在房間中央的畫架前，正在畫一幅新的畫。看到林夏，她放下畫筆，眼睛亮了起來。
”林偵探！”蘇小滿跑過來，”沈先生說你會來的。”
林夏上下打量她：”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沒有。”蘇小滿搖頭，”沈先生對我很好，給我準備了房間和畫具。他說只要我把知道的事情畫出來，就可以回家了。”
林夏看向沈硯：”你到底想幹什麼？”
沈硯走到一幅畫前，那是一幅沈夫人的畫像，但眼神被畫得格外陰狠：”三年前，林小雨發現了沈夫人的秘密，所以被殺。蘇小滿的父親是當年的財務總監，他手裡有沈夫人洗錢的證據。”
”所以你就綁架了蘇小滿？”
”不是綁架，是保護。”沈硯的聲音突然變得銳利，”有人想對蘇小滿下手，就像當年對林小雨一樣。”
林夏皺眉：”誰？”
”沈夫人。”沈硯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她出獄了，三個月前。我查過她的通話記錄，她一直在找蘇家的下落。”
林夏接過檔案，上面是沈夫人近期的行蹤記錄。確實，她出獄後一直在暗中調查蘇家，甚至去過蘇小滿的補習班。
”所以你先一步帶走了蘇小滿？”
沈硯點頭：”我不能讓歷史重演。”
林夏看著滿牆的畫，突然明白了什麼：”這些畫...是蘇小滿根據她外公的描述畫的？”
”是。”蘇小滿插話，”我外公在沈家當了三十年管家，他知道所有秘密。沈先生說，只要我把這些畫出來，就能幫我媽媽洗清冤屈。”
林夏的心猛地一沉：”你媽媽？”
”我媽媽就是林小雨。”蘇小滿的聲音很輕，”她不是我表姐，是我媽媽。當年她懷著我，為了調查沈夫人的罪行，才假裝是沈氏集團的實習生。”
林夏的腦子嗡的一聲，所有的線索突然連起來了。林小雨當年不是十六歲，而是二十一歲，她懷孕了，為了給孩子更好的生活，才冒險調查沈夫人。
”沈夫人發現了她的身份，所以殺了她？”
沈硯點頭：”但她沒想到林小雨留下了證據，就在蘇小滿外公那裡。”
林夏看向蘇小滿：”你外公...現在在哪裡？”
”在醫院。”蘇小滿的眼圈紅了，”他得了癌症，晚期。他說想在死前看到真相大白，看到我媽媽的名譽得到恢復。”
林夏的視線模糊了。她想起三年前那個雨夜，林小雨撐著粉色小傘走在雨中的樣子。原來她不是無辜的實習生，而是一個勇敢的母親。
”沈夫人現在在哪裡？”
沈硯拿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今晚十點，她會來這裡。”
照片上，沈夫人站在一家咖啡廳門口，穿著黑色風衣，戴著墨鏡，正在打電話。
”你怎麼知道？”
”因為有人給她發了匿名郵件，說蘇小滿在這裡，手裡有她當年殺人的證據。”沈硯的聲音很冷，”我要讓她自投羅網。”
林夏突然明白了沈硯的計劃。他不是綁架蘇小滿，而是設了一個局，引沈夫人上鉤。
”你打算怎麼辦？報警？”
”不。”沈硯搖頭，”我要讓她親口承認當年的罪行，然後...”
”然後什麼？”
沈硯沒有回答，只是看著牆上的畫。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給那些畫鍍上了一層銀色的光芒，顯得格外詭異。
林夏走到一幅畫前，那是沈硯和她在一起的場景——梧桐樹下，沈硯吻她的那個夜晚。畫中的她閉著眼睛，沈硯的眼神卻充滿了悲傷。
”沈硯...”她輕聲問，”當年你為什麼認罪？”
沈硯沉默了很久，才開口：”因為沈夫人威脅要殺你。她說如果我認罪，就放過你。如果我不認，她就讓你永遠消失。”
林夏的眼淚終於掉下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夏夏，對不起。”沈硯的聲音哽咽了，”我以為這樣就能保護你，卻沒想到...反而害了你。”
林夏轉身抱住他，眼淚打溼了他的襯衫：”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我錯怪了你三年。”
沈硯的身體僵硬了一下，然後慢慢抱住她：”夏夏，這三年，我每天都在後悔。後悔讓你捲進來，後悔沒能保護你，後悔...沒能早點告訴你真相。”
林夏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現在告訴我也不晚。”
沈硯點頭，從口袋裡拿出一枚戒指——是他們當年的訂婚戒指。銀白色的指環，內側刻著”EC&LX”，代表沈硯和林夏。
”我一直帶著它。”沈硯輕聲說，”在監獄的每一天，我都在想，等我出來，一定要找到你，告訴你真相。”
林夏的眼淚止不住地流。她想起這三年來的每個夜晚，想起自己對他的誤解，想起那些無法釋懷的愧疚。
”沈硯，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她哽咽著說，”這一次，我們一起面對。”
沈硯緊緊抱住她，像是抱住失而復得的珍寶：”好，這一次，我們一起。”
蘇小滿在一旁看著，眼圈也紅了。她拿起畫筆，開始畫眼前的場景——月光下，兩個曾經相愛的人終於重逢，眼淚在月光中閃閃發光。
牆上的鐘指向九點四十五分，距離沈夫人到來還有十五分鐘。
林夏擦乾眼淚，看向沈硯：”接下來怎麼辦？”
沈硯從抽屜裡拿出一個錄音筆：”等會兒她來了，我會引她說出真相。你帶著蘇小滿躲起來，別讓她發現。”
”不。”林夏搖頭，”這一次，我們一起面對。”
沈硯看著她，眼神溫柔：”好，我們一起。”
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給房間裡的一切都鍍上了一層銀色的光芒。牆上的畫像彷彿在注視著他們，那些過去的真相即將大白於天下。
這一次，他們不會再錯過彼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