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路上之商心不設防2_第9章 帝國崩塌
第9章 帝國崩塌
蘇州城的盛夏，烈日炎炎，比烈日更熾熱的是絲綢市場的硝煙。趙家綢緞莊門口，一塊巨大的木牌上寫著”全場降價七成”，字跡鮮紅如血，在陽光下刺得人睜不開眼。
”瘋了！趙家這是瘋了！”圍觀的人群中，有人驚撥出聲。
”七成降價，這不是要賠本賺吆喝嗎？”另一個人搖頭嘆息，眼中滿是不解。
趙德海站在綢緞莊二樓，看著樓下蜂擁而至的人群，臉上卻沒有一絲喜色。他的眼中佈滿血絲，臉色蒼白如紙，短短一個月，彷彿老了十歲。
”老爺，我們的庫存已經不多了。”管家趙福小心翼翼地提醒道，聲音中帶著掩飾不住的焦慮，”再這樣下去，就算全部賣完，也彌補不了虧損。”
”閉嘴！”趙德海厲聲喝道，聲音嘶啞，”只要能拖垮沈知遠，就算傾家蕩產也值得！”
但他心裡清楚，趙家已經撐不了多久了。為了維持這場價格戰，他已經向錢莊借了三萬兩銀子，月息高達三分。更可怕的是，胡商聯盟已經停止向趙家供貨，西域的絲綢貨源被徹底切斷。
與此同時，沈家織坊內卻是一片祥和。沈知遠坐在書房裡，手中拿著一本賬冊，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
”少爺，趙家開始瘋狂降價了，我們要不要跟進？”張伯有些擔心地問道，眉頭緊鎖。
沈知遠搖搖頭，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張伯，您放心。趙家這是在自掘墳墓。他們的資金鍊已經斷裂，撐不了三天了。”
”可是，萬一他們真的拖垮我們呢？”張伯依然憂心忡忡。
沈知遠放下賬冊，走到窗前，看著遠處的趙家綢緞莊：”張伯，您可知道趙家為什麼敢降價七成？”
”為什麼？”張伯疑惑地問道。
”因為他們已經沒有退路了。”沈知遠冷笑一聲，聲音中帶著一絲憐憫，”為了維持低價，他們已經向錢莊借了三萬兩高利貸，月息三分。就算他們把所有絲綢都賣掉，也還不起利息。”
張伯倒吸一口涼氣：”三萬兩？月息三分？這不是飲鴆止渴嗎？”
”正是。”沈知遠眼中閃過一絲寒光，”而且，胡商聯盟已經停止向他們供貨，西域的貨源被切斷。徽商聯盟也停止向他們提供生絲。現在的趙家，就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瘋狂掙扎，但已經無力迴天。”
就在這時，阿史那·羅匆匆趕來：”公子，胡商聯盟傳來訊息，西域各國已經同意加入絲綢之路商業聯盟，願意以優惠價格向我們提供絲綢和香料。”
沈知遠點點頭：”很好。通知下去，從明日起，我們的樓蘭絲綢開始限量發售，每匹價格提高三成。”
”提高三成？”張伯驚訝地看著沈知遠，”現在趙家在降價，我們反而提價？”
”正是。”沈知遠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我們的樓蘭絲綢品質遠超趙家，而且數量有限。越是限量，越能體現其價值。”
果然，第二天，當沈知遠宣佈樓蘭絲綢限量發售時，整個蘇州城都轟動了。人們蜂擁而至，生怕買不到這珍貴的樓蘭絲綢。而趙家的降價絲綢，反而無人問津。
”老爺，不好了！”趙福驚慌失措地跑來報告，”我們的降價絲綢賣不動了，人們都去搶沈家的樓蘭絲綢了！”
趙德海臉色大變：”怎麼可能？我們降價七成，他們反而提價三成？”
”老爺，沈家的樓蘭絲綢品質太好了，而且數量有限，人們都說這是身份的象徵。”趙福哭喪著臉，”而我們的絲綢，雖然便宜，但品質一般，現在反而沒人要了。”
趙德海如遭雷擊，踉蹌後退幾步，跌坐在椅子上。他終於明白了，沈知遠不僅要在商業上打敗他，更要在精神上擊垮他。
但這只是開始。接下來的幾天，沈知遠開始全面進攻。胡商聯盟切斷趙家的西域貨源，徽商聯盟停止向趙家提供生絲，周大人開始調查趙家的稅務問題。
”老爺，錢莊來人了，要求立即償還三萬兩借款。”趙福戰戰兢兢地報告，聲音中帶著絕望。
”老爺，縣丞大人派人來說，要調查我們去年的稅務問題。”另一個下人匆匆跑來。
”老爺，西域的供貨商說，以後不再向我們提供絲綢了。”第三個訊息接踵而至。
趙德海坐在椅子上，臉色蒼白如紙。他知道，趙家的商業帝國已經搖搖欲墜了。
就在這時，沈知遠親自來到了趙家。
”趙老爺，別來無恙。”沈知遠站在趙家門口，白衣勝雪，腰間掛著樓蘭印章，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趙德海看著沈知遠，眼中滿是恨意：”沈知遠，你贏了。但你也別得意太早，趙家背後還有更大的勢力，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更大的勢力？”沈知遠眉頭微皺，但很快恢復平靜，”趙老爺，事到如今，您還在做無謂的掙扎嗎？”
趙德海突然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瘋狂：”沈知遠，你以為打敗趙家就完了？太天真了！趙家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對手你還沒見到呢！”
沈知遠心中一凜，但臉上依然平靜：”趙老爺，無論對手是誰，沈家都會以誠信為本，以商道為尊。這是父親教給我的道理，也是樓蘭印章的精神。”
趙德海看著沈知遠，眼中突然閃過一絲敬佩：”沈知遠，你確實比你父親更出色。但你要記住，商業的世界，從來不只是商業那麼簡單。”
說完，趙德海轉身走進趙家，背影佝僂，彷彿一下子老了二十歲。
三天後，趙家綢緞莊關門大吉。那塊寫著”全場降價七成”的木牌被扔在地上，被人踩得粉碎。趙家商號的招牌也被摘下，象徵著這個稱霸蘇州三代人的商業帝國，終於崩塌了。
沈知遠站在沈家織坊門口，看著趙家綢緞莊的方向，心中感慨萬千。父親，您看到了嗎？沈家不僅重新站起來了，而且比以前更加強大！
遠處，夕陽西下，將整個蘇州城染成了金色。沈知遠知道，這只是開始，更大的挑戰和機遇還在後面。絲綢之路商業聯盟，將是他商業帝國的真正起點。
（本章完）